第193章 大逆不道(1 / 1)
秦軒也說不清楚。
本來他只是需要在慶城轉車回家。
可當得知回家的汽車故障,今天所有班次取消之後,他竟然有了要來看她的衝動。
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置身大院門口。
實際上,剛剛他一直在門口猶豫。
始終下定不了決心。
還是門崗保衛覺得他鬼鬼祟祟,強制讓他說明來意。
這才把夏清舒找了過來。
見到她,他更緊張了。
“我就是……就是……”他撓了撓頭說:“車壞了,今天回不去所以想找你幫幫忙。”
說罷,小心翼翼觀察夏清舒的反應。
生怕對方會覺得她多事。
“哎呦,這也太不順了。”夏清舒一拍大腿:“你等我一下,我回家一趟,等一會兒帶你出去找地方住。”
她毫不懷疑秦軒的動機。
來慶城人生地不熟的,想找熟人幫忙再正常不過。
更重要的是,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人家對她盡心盡力的幫忙,她肯定要將心比心。
夏清舒回家,更婆婆說明情況後,帶著早已經準備好的錢回到門崗。
找了個沒人關注的地方,她把錢還給秦軒。
“醫院的事兒多謝你。”她說:“要不是有你在,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幫個忙而已。”
秦軒把錢收下。
他知道,以夏清舒的性格,這錢無論如何都要給自己的。
強行不收只會讓她不高興。
“不過……”
他猶豫道:“帶著這些錢,我還能住招待所嗎?”
這年頭,招待所很亂。
不少人心裡都憋著壞心思,看著哪個人身上露財了,或者穿的比較好,就容易別有用心。
好巧不巧的是,秦軒就是這種人。
他本來穿的就不錯,再帶上這些錢,一下子成了不法分子眼裡的肥肉。
夏清舒懊惱的拍了拍腦袋。
嘶,她怎麼沒想到呢?
自己好心好意想著快點還錢,沒想到差一點把人給害了。
“別怕,我有辦法。”她說:“我爸媽住的房子還有房間,你今天晚上過去湊合一晚行不?我可以保證家裡人都手腳老實,絕對不會——”
“夏清舒,我是那種疑神疑鬼的人?”秦軒皺眉。
她願意帶他回家住,已經是足夠信任自己。
他還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嗐……我這不是怕你嫌棄。”
夏清舒攪動手指:“既然你不嫌棄,那咱們就走,天色不早了,你也好早早休息。”
路過商店,秦軒不顧阻止買了幾樣禮品。
登長輩的門,哪有空著手的道理?
夏清舒勸解無果,隨他去了。
“清清,你今天咋回來了?”
夏曉琴開門,看到妹妹身邊還站了一個高大的男子,一瞬間有些發愣。
這人倒是一表人才。
怎麼與她印象中的妹夫完全不一樣啊?
“姐,跟你介紹一下。”她說:“這是我朋友秦軒秦醫生,出了點意外,我安排來家裡借宿的。”
“哦?好好,快進來吧!”夏曉琴尷尬一笑。
原來這不是她妹夫。
么妹的膽大又一次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如果是放在村裡,帶別的男人進家,肯定要被夫家打死了。
同樣尷尬的還有劉佩英。
她在屋裡隱約看到一個年輕男人進來,下意識以為是姑爺。
趕忙出去迎接。
結果與她面對面的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還是自己么女帶回家的!
她的嘴角登時耷拉下來。
“你是?”
“伯母你好,我是秦軒。”秦軒恭敬道:“今天過來叨擾一晚……”
“媽!”
夏清舒一看就知道她娘在胡思亂想。
直接把她拉到一邊。
“這可是秦醫生,在國外幫了我很多忙的。”她說:“人家對我有恩,你別甩臉子給人家看!”
劉佩英委屈道:“你這孩子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還敢往家裡帶男人?他又不是我姑爺,憑啥進來?”
夏清舒:“……”
嘖,原來她娘是這麼想的。
“咋,怕被人說閒話?我爹當年把朋友帶回家借住的時候,怎麼不怕被人說閒話?”她說:“就因為他是男人?”
“不管怎麼說,也沒有女人把外男帶回家的!”劉佩英急了:“這可是老祖宗的規矩!要不然人家說你——”
“說我不檢點。”夏清舒搶答:“是不是這個意思?”
劉佩英不說話了。
她心裡怕的要死。
當女人的,一言一行都要守規矩,不然被人說了,哪還有臉活在這個世上?
她愈發覺得自己么女越來越膽子大了。
否則能幹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媽,我只是讓他來借住而已,都這麼嚴重。”她冷笑:“喬弘琛可是親自把當初瞎了眼的顧飛燕接到大院,還讓白美茹進家伺候我婆婆,如果說不檢點,也是他不檢點。”
憑啥要對她立規矩啊?
劉佩英深吸一口氣。
這事兒她還是頭一次知道。
但她的第一反應並不是批評姑爺做事不地道。
“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才告訴我?”她呼吸急促起來:“他這麼幹,不是擺明了不想要你了?你怎麼這麼沒用!”
這下夏清舒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也對。
她娘被馴服太久。
堅定的認為女人要是沒了男人一文不值。
別看她對她很好,也很關心。
但是在這種“原則性問題”上,她絕對不會站在她這一邊。
夏清舒懶得再說。
畢竟人的思維過於根深蒂固,不是說兩句就能改變的。
就她媽的想法,怕是喬弘琛打她,她都會覺得打得好,好好收拾一下才能長長記性。
“媽,我帶秦醫生出去吃飯。”她說:“你呢,就不用給我留飯了。”
“你咋聽不進話呢?”劉佩英氣的跺腳。
么女真真是管不住了!
夏清舒清出房間,隨後把行李安置好,帶秦軒離開了家。
“伯母好像不怎麼喜歡我。”秦軒猶豫道。
“正常。”
夏清舒也不藏著:“在她心裡,我身邊就應該只有喬弘琛一個男人,眼睛多看別的男人一眼都是錯的。”
“說到底,她不是針對你,只是針對其他所有的男人。如果你是我丈夫的話,她也會維護你的。”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提到“丈夫”二字,秦軒的眼神一下子變得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