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宿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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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飛燕一走,夏清舒覺得耳邊清靜多了。

明明醫院已經挺嘈雜的,她還要在這裡製造噪音,挺討厭。

屋內暗流湧動。

夏清舒越想越覺得不對,

似乎因為她在,兩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識相的她準備走人。

“要走?”

秦軒首先反應過來:“下了這麼大的雪,現在回去也太不安全了。”

他說:“在這裡住一晚,我明天送你回去。”

“下雪了?”

夏清舒望向窗外。

可不是。

在她沒注意到的時候,窗外飄起白茫茫的大學。

鵝毛一般。

地面早已經白成一片。

現在出去,不僅是風雪,還有極低的氣溫。

確實有些危險。

“你看,我沒說謊吧。”

秦軒認真道:“別走了,小心為上。”

“好。”

夏清舒也不糾結。

她不會跟自己的命過不去。

不在這種時候逞強。

“既然你不走,來我辦公室。”喬弘琛生硬道。

他看向秦軒:“秦醫生,面子還是要的。”

醫院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比他更清楚。

今天夏清舒在他的辦公室留宿,明天還不知道要傳出多少風言風語。

他希望秦軒懂得這個道理。

“喬醫生。”秦軒揶揄道:“那我想知道,你把清清帶過去,就不怕丟面子?”

既然兩個人已經離婚了。

他憑什麼高人一等?

不都是在同一起跑線上?

“我是她前夫。”喬弘琛淡然道:“總比你來的正當。”

秦軒被懟的啞口無言。

沒錯,確實沒錯。

就因為他是她的前夫,就算親密接觸,別人也不會多說什麼。

而他就不行。

“你呢?”喬弘琛看向夏清舒。

他的語氣似乎是在詢問。

可他的眼神出賣了他的想法。

她不去也得去。

“你們兩個的辦公室,我誰的都不住。”夏清舒說:“給我找一個陪床的位置,我湊合一晚上,錢正常交。”

跟秦軒避嫌,她可以。

蹭喬弘琛的辦公室睡覺,她不可以。

住陪床不過是吵了點,她完全可以忍受。

“清清!”

秦軒急切道:“今天醫院晚上肯定很忙,你在外面睡不好的!”

“無所謂。”夏清舒輕笑:“反正我吃過的苦多著呢。”

何必在乎一晚上被吵?

”好。”

喬弘琛點頭道:“我幫你辦。”

這也是他的讓步。

只要夏清舒不住在這間辦公室,一切好說。

夜幕降臨。

醫院像秦軒所說的那樣忙碌起來。

她躺在小床上,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有的人是被炸傷了手,有的人是被燙到了皮。

還有的好像是遭遇了車禍,血染紅了白色的被單。

夏清舒無感。

上輩子,她在醫院裡住了太久。

看慣了生離死別。

比這更嚴重的,她見的多了去了。

下了雪,室外溫度驟降。

夏清舒在床鋪上縮了縮。

陪床很小,勉強能夠躺下她自己。

好在她長的足夠瘦,不至於很憋屈。

只是保暖性不太好。

睡在這上面容易感覺到冷。

夏清舒連鞋子都不敢脫。

“別睡。”

喬弘琛突然出現。

他抱著一床軍綠色的棉被出現。

攤開蓋在她身上。

“就這麼睡,不怕凍著嗎?”

“謝謝。”

夏清舒沒想到他還挺細心。

知道睡在這裡很冷。

“如果你願意去我的辦公室休息,也不會凍成這樣。”喬弘琛冷冷道:“現在你要是想過去,我——”

“不必了!”

夏清舒立刻拒絕。

去他那裡睡,還不知道要搞出什麼流言蜚語。

自己在這裡睡,條件雖然不好,但至少清清白白。

“謝謝你的被子。”她說:“沒什麼事情你可以去忙了,我也休息休息。”

喬弘琛:“……”

怎麼搞的,只是離個婚,他當她是洪水猛獸嗎?

……

第二天一早,夏清舒被凍醒。

她感覺頭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凍的透心涼。

現在的醫院條件可不比後世。

房間裡雖然有暖氣,走廊大廳裡可沒有。

也就是她穿的多,不然真的會被凍僵。

夏清舒搓了搓手,從被子裡鑽出來。

昨晚上睡的還算不錯。

沒有被噪音吵醒。

來到窗邊,外面的雪已經被鏟走,露出一條路來。

昨晚下的雪真的大。

估計有她的小腿深。

如果走夜路,她還真沒有把握能夠走回家。

“清清,你醒了?”

秦軒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來吃飯吧,這是我從食堂打回來的,還熱乎。”

他的手裡端著兩個大搪瓷缸子。

開啟後,裡面裝的滿滿當當。

熱乎的小米粥,雞蛋,饅頭,炸焦圈,小鹹菜。

“大年初一應該吃餃子的。”他說:“可惜這兒沒有。”

“昨天吃了也一樣。”夏清舒抻了抻懶腰:“睡這一覺還算舒坦。”

“你能習慣就好。”

秦軒笑眯眯道:“昨天晚上我怕你睡不好,經常有空就出來看一下,誰知道你睡的挺安穩。看來是喬醫生送你的棉被管用了。”

“也沒這麼誇張。”

臉頰發熱,夏清舒埋頭吃飯。

下完了雪,空氣清新了不少。

秦軒信守承諾,把她送回了家。

一進家門,她立刻感覺到氣氛有些許的不同。

起初,還以為是她夜不歸宿惹到爸媽生氣擔心了。

進門之後才發現,家裡來了客人。

她二姐,還有二姐夫。

兩個人坐在客廳裡,滿臉尷尬。

“清清,你可回來了。”

夏曉琴說:“你可說說,現在怎麼辦?”

“么妹。”

夏荷站起來,一臉歉意:“我也知道不應該大年初一過來煩你,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從衣著打扮來說,夏清舒已經判斷到二姐想要說什麼了。

她穿的還是前幾年的棉衣。

上面佈滿了各種洗不出來的汙漬。

手腕處也磨損的不像樣子。

至於二姐夫,他身上的衣服更不像樣。

兩個人肯定沒過好年。

“本來我們有準備過年的。”她說:“可是你姐夫出去打工,人家愣是根本不給錢!我們去找了,他們還想打人……加上糧食收成不好……”

如果不是收成不好,不夠吃,他們也不會出去打工。

也不至於一分錢工資都拿不到。

連過年的錢也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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