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迷信(1 / 1)
一番話把下面人鎮住。
連議論聲都小了很多。
夏荷躲在後面,緊張的不停走動。
她悄悄把夏清舒拽到無人的地方。
“么妹,你咋不實話實說啊。”她憋的臉通紅:“我哪裡擔得起這麼大的名號。”
還美容美髮師呢,她就是一個學員,能不能順利畢業都不知道的那一種。
“姐,你放心好了。”她說:“以你的水平,比慶城絕大部分的理髮師都要強。”
“再說了,我要是直說你是個學員,他們肯定不願意尊重你。”
這些人也是見人下菜碟。
說她是學員,讓他們多多包涵,他們就會自認為懂得比她更多,免不了指指點點逼逼賴賴。
但說她是省會來的就不一樣了。
當工人的,別說去省會發展,沒出過慶城的佔大多數。
天然對省會有一種敬畏感。
兩種身份疊加在一起,自然會老實。
夏清舒解釋後,夏荷理解了。
“所以,姐——”
她給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別害怕,拿出你就是最牛美髮師的氣勢,把他們給鎮住!”
“嗯。”
夏荷的聲音細如蚊嚶。
可,事到如今,不上也要上。
落荒而逃算什麼本事。
況且這可是么妹新盤下來的公司,正是要服眾的時候,她可不能拖後腿。
“你能不能幫我找助手。”她說:“剪頭需要洗頭,我看了,他們的頭普遍油膩,不洗不能剪。”
“這個好說。”
夏清舒吩咐秘書:“找幾個願意當洗頭工的,今天多給一塊錢工錢。”
一塊錢的工錢,屬實不小。
誘惑力非常大。
不一會兒秘書帶著兩個人來了。
“你們倆,今天負責幫所有要剪髮的工人洗頭。”夏清舒說:“這個沒有技術含量,你們要是出大錯誤,一個月的獎金……”
“一定好好洗!”兩人挺著胸脯保證。
就算剛剛他們有糊弄一下的心思,聽到要扣一個月的獎金後也不得不認真起來。
“行了,先讓他們按照順序排隊。”她說:“通知你下一個的時候,立刻帶去洗頭懂不懂?”
兩個人點頭如搗蒜。
夏清舒覺得如果這麼簡單的事情還需要囑咐再能做好的話,不適合在建築裝修業討口飯吃。
弄的差不多了。
廣場上排起長隊。
夏荷站在中央,板起臉拿著剪刀開始剪頭。
這也是么妹教給她的。
說只有態度臉色都不好看,人家才能相信她真的是省會來的大人物。
一開始剪髮,尚有些緊張。
剪的越多越放鬆。
她發現,雖然每個人的頭頂長的不一樣,但是剪髮的理論是共同的。
夏荷越來越適應。
得心應手。
有早早剪完的工人沒走,而是在一旁圍觀。
“剪的真挺好,不愧是省會回來的。”
“你說,真要是省會來的,能收咱們多少錢啊,是我肯定消費不起。”
“還不是多虧了夏老闆,不是她,咱們一輩子可能都見不到這種老師。”
眾人的交談聲飄進夏清舒耳中。
還好,都是誇二姐剪髮水平高的。
不然她害怕她剪完今天不適應了。
這邊,夏荷越剪越順手。
速度也越來越快了。
“老闆,出事兒了。”
秘書湊過來說:“咱們手裡的那塊地,別人說鬧鬼。”
“啊?”夏清舒恨不得把句號具象化。
鬧鬼?
有沒有搞錯啊!
上輩子不鬧,這輩子鬧。
不是衝著這個專案來的,誰信?
秘書的臉色非常不好看。
他悄悄說:“是這麼個事兒,昨天晚上有人路過咱們那塊地,看到了鬼火兒!他想跑,怎麼也跑不出去,好像有很多人站在他面前擋住。”
民間俗稱這種現象為鬼打牆。
“然後呢?然後發生什麼了?”夏清舒緊接著問。
“然後……那人說自己學過一點,遇到鬼打牆就罵髒,罵了好一會兒之後走了。”他說:“回村之後跟村裡人說了之後,有膽子大的過去,結果……”
秘書嚥了一口口水,緊張極了:“結果他們都遇到邪乎事兒了,一個一個嚇得不敢動彈,嚇病了好幾個。”
“太假了吧也。”
夏清舒懶得吐槽。
一看就是故意編排出來想打壓她的。
如果這塊地皮越傳越邪乎,就算以後發展起來大家也覺得忌諱,不願意過去。
錢,雖然他們沒賺到,可也不能讓她賺了不是?
毒。
“反正傳的很厲害。”秘書說:“咱們怎麼辦?”
“好辦。”
她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你幫我看著點,要是我二姐有事兒,你幫忙解決。”她說:“我去會會他們。”
她沒有去找到底是誰散佈的謠言,而是直接去了慶城工人報。
“主編,我是慶城山綠地的開發者。”她說:“有人在我這片地裡面大搞封建迷信。”
頭髮已經禿成地中海的主編抬頭。
一雙眼睛寫滿了不可思議。
“封建迷信?”他疑惑:“我記得那就是一塊沒開發的荒地,能怎麼跟封建迷信扯上關係。”
以前鬧迷信,不是因為有古廟古宅就是因為有古井。
這些都沒有,至少也要有幾個小土包。
編起來才讓人感到信服。
那就是一塊荒地,能搞出什麼來?
夏清舒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主編也意識到了不對。
“這人被嚇成那樣,回村之後不是好好在家裡歇著嗎?怎麼忽然出去找村裡人開會?”
他說:“這些村裡人更一言難盡,明明有例子擺在眼前,不好好躲遠一點,竟然組團過去。”
但凡那裡有一車沒人要的蘋果在,他們回去也是有可能的。
怎麼可能隨便回去呢?
“所以我說,他們搞封建迷信。”夏清舒認真道:“現在鬧的全城可能都知道了,如果再任由下去,不知道能變出多少版本。”
“那你的意思是……”
“主編,我想讓你們派記者跟著我去荒地。”她說:“然後,我會在那裡面等,你們如實報到就好。”
“去荒地?!”
他的聲音陡然上升。
“太危險了。”他用手帕擦了擦汗:“去野外,要是被動物咬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