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抓住他的命門(1 / 1)
苟華糾結了許久。
最終還是沒有讓拳頭落下。
隨機慘笑起來。
如果他還是那個虹鑫的負責人,此時此刻應該早就給劉順日一拳了。
根本不會猶豫。
他知道,那時候的自己有恃無恐。
沒有人敢真的得罪虹鑫集團的負責人。
可現在,他竟然要猶豫打還是不打。
打了,自己恐怕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全身而退,甚至被恭維打得好打的妙。
“我走就是。”
忍住怒氣,苟華轉身要走。
被劉順日攔下。
“走?你走什麼?”他說:“我還沒允許你走呢,你就敢走?還要不要你這條命?”
“苟華,這些話你聽的熟不熟悉,是不是想起什麼來?”
劉順日渾身顫抖著。
他不是興奮,而是想起當年的屈辱時光。
曾經,苟華讓他跪在地上給虹鑫的員工擦鞋。
就因為他的爸爸是個擦鞋匠。
他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那擦鞋匠的兒子也應該會擦鞋。
本來作為老闆的他聽到擦鞋的要求後,很抗拒。
但他沒辦法。
想要成為人上人,面子算什麼?
明明他已經答應了擦鞋,苟華竟然讓他跪著擦!
那天,劉順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跪下去的。
他拿著刷子,鞋油,抹布,機械性的擦鞋。
擦到最後,他的雙腿麻木到站不起來。
而苟華只是輕飄飄的一句“做的好”。
隨後揚長而去。
給虹鑫上上下下擦了鞋的他,遭受了不知道多少白眼恥笑。
就算現在,他去虹鑫談專案的時候,也會想起當年跪在大廳裡擦鞋的事情。
那是他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痛苦!
“你當年做的那些事情,我還沒還給你呢。”他說:“原樣奉還,不還乾淨了,你休養走出這個大門。”
“你想幹什麼?”
苟華退後一步。
這人不會受刺激了吧?
準備把他往死裡整?
“我想讓你乾的其實不算難。”劉順日說:“以前我給你擦鞋,給你的員工擦鞋,現在我讓你給我的員工們打掃廁所,每天都要掃,不乾淨的話,你就給我喝廁所裡的水。”
“一個月,如果你堅持下來了,我會放你走,堅持不下來那就對不起了。”
苟華呆滯當場。
“什麼擦鞋?”
他為什麼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給他擦鞋而已,竟然能讓劉順日記一輩子嗎?
看到對方直愣愣的眼神,劉順日瞬間爆發。
可笑!
成為他此生都無法忘記的陰影場面的,竟然在苟華眼裡什麼都不是?
他甚至完全不記得?
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統治了劉順日的大腦。
好,既然如此,他一定要讓苟華記住他的選擇!
“你不記得了?真是貴人多忘事。”他諷刺道:“不過沒事兒,我幫你記起來,只是打掃廁所而已,一個月,你不會扛不住。”
苟華低下頭。
看來,廁所不掃,他是不可能重獲自由了。
“一個月?”
他艱難道:“你說話算話?”
“我當然算話,你以為我是你啊?”劉順日再次坐下,翹起二郎腿:“好,既然你答應了,不如馬上投入到工作裡,去先把車間裡面的廁所收拾了。”
苟華忍氣吞聲。
事到如今,保命要緊。
區區二十塊錢,他並不看在眼裡。
但劉順日恰好抓住了他的命門。
要麼拒絕他,就會有生命危險。
老老實實工作,一個月而已,總能找到脫身的方法。
抉擇之下,他找到了最佳的解決方法。
“愣著幹什麼?快去!”
苟華被趕出辦公室。
無奈之下,他只能跟著管事的去領取工具。
來到車間的廁所後,他才意識到為什麼劉順日非要他打掃。
裡面全都是汙垢。
味道腥臭刺鼻,讓人作嘔。
最可怕的是,使用過的衛生紙堆成了小山。
根本不知道里面有多久沒有被打掃過了。
苟華站在門口,止不住的要吐。
他什麼時候遭受過這種侮辱?
以前在虹鑫,誰要是沒打掃好廁所被他發現了,迎接他們的就是解僱。
如今,輪到他來打掃了。
“快去啊。”管事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惡意寫在臉上:“下班之前沒弄好,有你好看。”
初來乍到不適應。
十多年了,他從來都沒有幹過這種工作。
剛拾掇了幾下,噁心的把早飯全吐了出來。
再加上味道臭氣熏天。
他甚至懷疑自己會死在裡面。
強忍著反胃噁心收拾完一個廁所後,他說什麼都不想再進去了。
其他廁所只可能比他想象中的更噁心!
苟華出門。
發現外面已經圍攏上來了不少工人。
他們各個長的身強體壯。
光是在原地站著就讓人感到恐懼。
領頭的工人抓住苟華的衣領子把他拽過去。
“你們看看,這年頭還有人穿西裝打掃衛生。”他說:“瞧瞧,這種人在,我們都不敢上廁所了!不配!”
他說,其他人就跟著起鬨。
苟華再傻,也能聽得出對方在故意找茬。
可人多勢眾,他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穿西裝又怎麼樣,還不是過來掃廁所了。”
“就是,讓他裝!”
“廁所掃的太慢了,耽誤我們這麼長時間沒上。”男人說:“你作為保潔,是不是應該負責?”
苟華驚恐的搖了搖頭。
這只是一個收拾他的理由罷了。
他能體會到這個意思。
下意識抱住頭。
“哈哈哈哈,還沒打你就害怕了?”
工人們開懷大笑。
“既然你這麼害怕,看來不好好收拾你不行。”他陰測測的說:“要不然你不長記性!”
說罷,拳頭腳全部往身上招呼。
苟華人單力薄,只有捱打的份兒。
他只能努力蜷縮起身體。
保護住重點部位。
一直被打到他縮在牆角一動不動的時候才停止。
“這次應該記住了。”
男人用臭烘烘的勞保鞋踹了踹他的下巴:“你要是掃的不乾淨,明天我們接著打!”
“咳咳……咳……”
躺在冰冷磚面上的苟華露出一個極其苦澀的笑。
一天而已,他就被打成這樣。
一個月,還能活得下去嗎?
這些人,顯然是受到了劉順日的指使。
以後也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