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又想瘋了(1 / 1)
冷靜下來的杜磊沉默了。
這件事做起來,說難也難,萬一引火燒身遭到報復怎麼辦?
但不做的話,他又沒辦法,良心上是真過不去。
“算了,我考慮考慮。”他說:“先想想辦法,實在是不行的話,那就……”
“你別有那麼大的心理負擔。”助手說道:“今天這事兒不是你一個人能辦的,說實話,就算是咱們一起也不容易辦成,多大能力辦多大的事兒。”
“嗯,我懂。”
杜磊嘆息。
剛才是一股火頂上來,覺得自己一定要搞出個說法,但後果他沒想過。
現在想想,可不行。
“行了,既然這樣,房子不買了。”夏清舒說:“不如順便去看看周圍的樓盤建設情況,這也算是咱們的潛在客戶。”
現在精裝房還不流行呢,大多數的房子賣的都是毛胚,她一直在想,能不能辦的成做精裝房的生意,如果能全包攬設計裝修的話,又是一大筆錢。
“來都來了,肯定去。”助手搭話。
夏清舒把車開到一處工地。
說是工地,其實只是一處剛剛拆遷完成的空地,地上還散落著不少生活垃圾沒有處理。
“這兒是不是也要劃到那個不咋樣的高中?”杜磊問。
“對,這裡全都是。”她說:“你要是真的為孩子考慮的話,我勸你真的不要來這裡買房子,多好都不行。”
“嗯,我知道。”男人點頭。
正看著,來來往往走過來不少人,還有開翻斗車剷車的,一看就是準備幹活兒。
夏清舒正準備離開,被女人吵鬧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她回頭看,發現聲音有點熟悉,人也有點熟悉。
“老闆,有什麼好看的?”助手忍不住探頭探腦。
“那裡好像是……”夏清舒說:“那人我好像認識啊。”
越看越覺得熟悉,只是忽然有點想不起來。
她決定走過去看一看到底是誰。
其餘三人迅速跟上。
吵架的聲音越來越大,夏清舒忽然意識到面前這個大吵大鬧體態臃腫瘋癲的女人到底是誰。
這不就是顧飛燕嗎?
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要不是五官沒有什麼大變化的話,她絕對認不出來這是誰。
她跟之前的她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以前的她雖然也瘋,但身材保持的不錯,就算窮了,整個人也一直是整潔利落的,哪裡像現在,好像從垃圾堆裡面跑出來一樣。
“不是,你們怎麼回事啊?”顧飛燕吵道:“為什麼不把我家拆了?他們都能拆,我家不能拆?”
夏清舒一愣。
這年頭,釘子戶不少,也有的人死活不拆房子的,求著拆的確實很少見。
“我說你到底有完沒完啊?”
跟顧飛燕吵的男人沒好氣道:“我們說過很多次了,你那邊我們不不需要拆,你們的村子我們都不需要動!說多少遍你才懂?”
“不拆……不拆我不就拿不到錢了?”
她不依不饒:“你看看!明明我家就靠著這裡,憑什麼不拆啊?你們只需要再划過來一點,我就是拆遷戶啊!”
聲音越來越大聲,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
中心思想只有一個,就是要拆她家,然後補償拆遷款。
“這女的,缺錢缺瘋了?”
杜磊在一旁說:“要是我遇到,指不定要罵多少髒話,真煩人。”
“這年頭無理取鬧的人太多了。”助手也跟著附和:“往往這種人得到的利益更多,人人都想著息事寧人,真不好說。”
他們倆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顧飛燕聽到。
她先是轉過頭露出兇悍的目光,而後把眼神聚焦在夏清舒身上。
“是你?你怎麼來了?看我笑話?”她衝過來,瘋了一般撕扯她的衣服。
“我去!你幹啥啊!”
杜磊眼疾手快,直接上前控制住顧飛燕,把她按到在地上,恨不得上去踩兩腳。
“放開我……嗚嗚!放開我!”她在地上掙扎著,還是不死心。
“湊巧。”
夏清舒說:“其實我也沒想到,還能在這裡看到你的笑話,我們兩個多久沒見了?兩年,還是三年?”
她記不清了。
從顧飛燕嫁人之後,她跟她的差距越來越大,她再也不是能跟她在一個桌上見面吃飯的女人。
如果不是今天偶然遇到,她可能已經把她給忘了。畢竟只是手下敗將而已,用不著讓她銘記於心。
但顧飛燕顯然不一樣。
她看她的眼神中明顯帶著狠厲和怨恨。
“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說:“你肯定是想炫耀你現在過得好唄,以為我真的看得起你嗎?”
“我好像不需要你看得起我啊?”
夏清舒笑道:“你看得起看不起跟我有什麼關係?你的認可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嗎?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自我意識過剩可不好。
她可能根本沒有意識到,她根本沒有評判她的資格。
“滾!放開我!”顧飛燕繼續大喊大叫著掙扎,看的杜磊齜牙咧嘴。
要不是因為她是個女人,他早就動手了,還能等到現在?
雖然不知道老闆跟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交集,但他作為一個男人,保護女人是很正常的。
“我勸你,下輩子投個好胎,這樣就不用守著房子要拆遷款了。”夏清舒嘲諷道:“把自己混成這樣,你有沒有想過,當初大院的人要是看到你這樣會怎麼想。”
顧飛燕忽然不鬧了,轉而用一種警惕的眼神看向她。
她好面子,非常無法忍受外人的非議。所以當初她被迫嫁人之後,恨不得永遠不去大院那條街,就是害怕被人發現之後嘲笑。
當然,基本沒有用。
八卦的傳播速度是相當快的,而且常常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有那麼大的樂子看,誰會放棄不說她的閒話?
也就是這幾年,銷聲匿跡了,不然關於她的現狀肯定有太多人討論。
“到時候,我回去把今天你的情況好好說下,添油加醋藝術加工。”她說:“滿意嗎?”
“你敢!”
顧飛燕嘴上強硬,實際上聲音已經弱了很多,生怕此事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