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上法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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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看?”

夏清舒注意到歪著頭的助理,把企劃書往他面前推了推。

助理先是擺了擺手,忍不住好奇心,把頭湊了過去:“夏總,我也想看看,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你對她刮目相看。”

“公司裡的人都傳開了,說她是什麼被拐的大學生,還說是什麼棟樑之材呢。”他說:“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這麼神奇。”

“咋,真以為我能撿漏?”

夏清舒哭笑不得。

謠言就是這樣,隨意生長的話,就會長成意想不到的樣子,比如現在,她對李娟照顧,所以他們就在想,是不是她的學歷背景起了關鍵性的因素。

不然她為什麼對一個非親非故的女人這麼好?簡直是匪夷所思。

“這個……我能說實話嗎?”助理撓了撓頭:“感覺寫的也不怎麼樣啊,完全不像是一個正常大學生該有的水平,很多建議浮於表面。”

“我也不是真的想讓她建議。”她說:“她只是一個沒機會上高中又帶了好幾年孩子的農村婦女而已。”

讓她擁有大學生的能力,是她瘋了?

說實話,小學老師想要找到也不難,她看中李娟,恰恰是她在農村生活,有經驗。在慶城的人,有的就算下鄉過,回來也對鄉下嗤之以鼻。

他們生長在城裡,很多事情完全無法理解。

但她的公司龐大,加上金礦的工人,很多人都是農村家庭出身,孩子也一樣。

她更需要一個能看到本質的老師出現,而不是單純的“小學老師”而已。

“你看這一條。”她說:“李娟建議讓我多關注女孩,還說有的女孩兒連飯都捨不得吃。”

“你知道為啥嗎?”她反問。

助理茫然:“也許是有的小姑娘家庭條件不好?所以要多照顧嗎?”

“這都是工友,再不好也能供的起孩子吃飯。”夏清舒無奈:“你就沒有想過,她們被苛待可能是因為家裡重男輕女嗎?所以無論是吃的穿的都沒有。”

“不會有人這麼狠心吧?”助理心顫。

他還沒結過婚,也沒遭遇到如此情況,反正他是被捧在手心長大的,雖然經歷過吃不飽飯的日子,可爸媽對他的好一如既往。

不都是自己的孩子,怎麼能厚此薄彼?偏心也就算了,竟然還不想給小姑娘飯吃?

“那你可以去打聽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夏清舒對李娟的表現非常滿意。

至少,她期望的,對方做到了。

能關注到她想讓她關注到的地方。

“那她……”

“夏老闆!”

說曹操曹操到,李娟抱著一摞紙敲門。

泛黃的紙被用繩子紮了起來,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字跡。交上來的時候,對方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老闆,這是我的草稿紙,寫的太亂了……”

把草稿紙搬出來,就好像把自己的內心深處亮出來示人一樣,要多羞愧有多羞愧。萬一夏老闆要是有嘲笑她的意思,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所有的草稿紙都被寫滿,正方面,一點點的縫隙都不留。從字跡能夠判斷出來,先是寫的不好,隨後慢慢的熟練,最後能寫出像樣的方塊字。

每一次的更改刪減也有意思,李娟甚至在推敲用詞,考量什麼詞什麼字比較好,能讓她快速理解她的用意。

比起最終定稿,草稿紙厚了六倍不止。

“你的建議,有些不太成熟。”夏清舒說。

噗通,噗通!

李娟的心臟即將跳到嗓子眼,手心不斷流汗,差點暈厥過去。她害怕,萬一……

“不過我覺得還可以。”她繼續說:“有些建議可以採納,算透過吧,以後繼續努力。”

“我可以了??”

她雙腿一軟,一個屁股蹲坐到了地上,呼哧呼哧的穿著粗氣兒。

“哎呦,這比走夜路還嚇人!”她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如釋重負。

助理笑出聲:“李老師,走夜路你是害怕有人犯罪,夏總又不可能傷你,至於害怕成這樣嗎?”

“你不懂!”

她強調:“有壞人,搶了我的錢傷了我的人,我有一條命在無所謂。這一次真離不了婚,我的命還有我閨女的命,都沒了!”

孰輕孰重,正常人都能分的出來。

剛剛還笑的開懷的男人收斂起嘴角。

原來,不離婚竟然這麼可怕?他以前還覺得,有些婦女太大題小做,吵啊鬧啊就要離婚,不成熟。

聽李娟的意思,在她看來,自己的男人比路上準備隨時搶劫剁手傷人的不法分子要可怕的多。

“那你也先起來,坐在地上讓人家看到像什麼樣子。”他伸手把李娟拽了起來。

“謝謝啊小夥子。”李娟臉上的笑容藏不住。

一想到能離婚擺脫束縛,她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開庭離婚來的很快。

被叫到法庭上的王高峰一臉不服。

“不管怎麼樣,我是不會離婚的!”他罵道:“要離婚,你就把錢還給我!”

“當初結婚不是我自願。”

李娟按照準備好的稿子發言:“而且,他對我又打又罵,這麼多年我早就受夠了!”

“誰能證明啊?你這是誣陷!”王高峰高聲叫囂。

他打老婆,那是關起門打的,除了他爸媽誰知道?再說了,他爸媽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放李娟走人,要不然不是虧大發了?

“法官,這是原告的驗傷報告。”律師拿出醫院開具的證明:“多處軟組織擦傷,腿部骨折過,肋骨也有骨裂痕跡。”

“這麼多的陳年舊傷,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形成的。”他說:“而且有人證在。”

法官通讀完驗傷報告,宣佈讓人證上臺。

王家訓領著三位村民走進房間。

看到是他,王高峰的腦子都要不轉了。

“你可是我的兄弟!”他大聲說:“要不要那麼沒良心?!”

“法官,我的確是王高峰的兄弟。”

王家訓說:“他跟我在車隊經常搭夥兒出任務,這些年我一直聽到他說打老婆的事情,包括原告剛生完孩子,因為是女兒,他硬是把原告拖到地上毆打。”

“肋骨的傷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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