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徐濤的自白二（1 / 1）
自從我們被關在一起，我就在觀察他，卻始終跟他保持著距離。
然而，在一段時間的觀察下，我發現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他其實一點兒都不笨，而且非常聰明。
羅斌教授的東西，他早就學會了，卻一直假裝不會。
對此，我很不理解。
直到有一天，我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詢問他為什麼這麼做的時候，他告訴我，表現的太聰明是會死人的。
起初，我並不明白他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他也沒有解釋，只是讓我跟著他學一段時間就知道了。
儘管我有些不情願，但心中的好奇還是讓我下意識按照他說的去做。
在嘗試做了幾次之後，我發現羅斌不復之前的和藹，逐漸變得暴躁起來，對我們的態度愈發惡劣，看待我們的眼神逐漸變得失望。
這種眼神和態度讓我感覺很不舒服，我有些恐懼，又有些興奮，還有報復羅斌的快感。
總之，我的心情很複雜。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很久，久到我都不知道具體時間。
哦，時間啊……
對於當初我們來說，是一種很奢侈，卻又毫無意義的東西。
從我有記憶開始，天亮學習各種與藝術有關的東西，天黑睡覺。
至於什麼時候天亮，什麼時候天黑，我們並不知道。
在我眼裡，羅斌出現就是天亮，他離開就是天黑。
看，這是多麼簡單的計時單位啊！
在這段時間裡，我們因為表現太差，幾乎天天被呵斥和打罵，隔三差五就會被懲罰。
可我卻覺得有些開心。
一來，看著羅斌那無能狂怒的表情，我就覺得很開心；
二來，被懲罰的不止是我，還有他，有人陪著我一起捱罵捱打，被懲罰，好像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這也算是我在童年時期，為數不多的樂趣吧。
不過，隨著我們表現的一天不如一天，羅斌也逐漸失去耐心了。
有一次，在我們故意弄壞羅斌好不容易蒐集來的藝術品之後，羅斌徹底爆發了。
他狠狠的教訓了我們。
那一次，我們被揍的很厲害，很長時間都動不了。
也是從那天開始，羅斌不再給我們上課，除了每天給我們投餵一次食物之外，就不再理會我們。
剛開始，我們還是很興奮的，可沒多久，我們就感到恐懼。
那時候的我們，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懼什麼。
直到某一天，羅斌回來了，再次給我們上課。
不過，這一次，除了我和他之外，還要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長得很漂亮，大大的眼睛，粉嫩的肌膚，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我還以為他是女孩子。
小男孩很聰明，學習東西的速度很快，他的表現就像當初的我一樣。
羅斌對他很好，總是和顏悅色，一如當初對待我那般。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會很嫉妒，會想著如何毀掉他，可現在我卻有些同情他。
就這樣，我們從兩個人變成了三個人。
我和他住在大鐵籠子裡，小男孩住在我曾經居住過的房間裡。
每次學習結束，我們回到各自的房間，小男孩都會好奇的打量著我們，並朝我們投來鄙夷的目光。
我知道，他這是在嘲笑我們。
自從小男孩出現之後，我們經常被懲罰。
對於這些懲罰，我早已經習慣了，而且我知道，羅斌是故意做給小男孩看的。
在我和他獨處的那段時間，我才知道，他從小就生活在這裡，不像我是半路才來的，就像那個小男孩一樣。
其實，我一直都不明白，他明明那麼聰明，為什麼要裝成笨蛋呢。
但很快，我就知道答案了。
那一天。
從鐵籠裡醒來，我發現這裡來了幾個人。
他們跟羅斌站在一起，對著還在熟睡的小男孩指指點點，小聲的說著什麼。
他們看向小男孩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藝術品，有些在看待一隻待宰的羔羊。
在一番交談之後，他們離開了，而跟著一起離開的還要小男孩。
我有些疑惑，也有些好奇，但更多的還是緊張和不安。
我隱隱覺得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小男孩離開了好幾天，至於是幾天，我也不知道。
當他再次回來的時候，宛如變了個人。
曾經純真的大眼睛變得渾濁，明明身上沒有任何傷勢，可他卻不斷的顫抖，誰也不知道在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更讓我感到疑惑的，還是羅斌看待小男孩的眼神，有些失望。
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小男孩隔三差五都會被帶走。
剛開始的時候，小男孩身上沒有任何傷勢，可慢慢地，他身上多了不少傷痕，曾經粉嫩的肌膚變得烏青，漂亮的臉蛋也多了傷疤。
最後，小男孩那雙讓我記憶深刻的眼睛也沒有了。
直到某一天，小男孩被帶走之後再也沒有回來。
直到此時，他才告訴我，小男孩應該是死了。
我很不理解，開始追問。
在我的不斷追問下，他說出了他知道的事情。
曾經的他，也跟我和小男孩一樣，很聰明，覺得只要不斷學習，討好羅斌就能活得很好，可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在我沒來之前，他就曾被人帶出去，帶到一些偏遠的山區。
白天的時候，他被換上慘兮兮的衣服，按照那些人的指使，做著各種動作。
有人拍照，有人繪畫，有人拍攝影片……
晚上的時候，他會被帶到某個人的房間，按照對方的要求，脫掉身上所有的衣服，然後做一些很噁心的事情。
起初，他試圖反抗，可一個孩子的反抗，在大人面前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羅斌目睹著這一切，卻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被出去，去的地方越來越偏僻，所處的環境越來越危險，他也從一開始的驚慌和恐懼，逐漸變得麻木起來。
他就像一個玩具，被羅斌那些人肆意的玩弄著。
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但他從來沒有放棄自救。
在嘗試諸多辦法之後，他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裝傻。
雖然手段很低階，也會被羅斌懲罰，可跟之前經歷的事情來比，這已經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