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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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可以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嗎?”

季曉峰冷冷的看著許默,幽幽道:“我為什麼要滿足你的好奇心?”

“呵呵……”

許默輕笑一聲道:“你盯上我,不就是因為我有一顆好奇的心嗎?”

季曉峰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許默也不著急,饒有興趣的看著季曉峰,絲毫沒有身處險境的慌張。

在一陣短暫而詭異的沉默之後,季曉峰終於開口了。

“你真的想知道?”

“是的。”

“這是一個漫長的故事。”

“沒關係,在你取出我心臟之前,我應該還是可以聽完的。”

季曉峰深深看了一眼許默,然後開始講述他的故事。

……

……

我叫季曉峰,出生在一個醫學世家。

不過,我父親和爺爺,從事的並不是傳統醫學,而是法醫。

法醫!

這是一個讓人望而生畏,天生就嫌棄的職業。

因為常年跟屍體打交道,身上總是散發著屍臭,還要福爾馬林的味道。

這種特殊的氣味,總是讓人不舒服。

因此,我們一家人一直都住在偏僻的地方,極少外出遊玩。

即便是去旅遊,也是去一些人少的地方。

而且我們一家人幾乎從來不在外面吃飯。

倒不是覺得外面的飯菜不乾淨,而是不想被人嫌棄。

可小時候的我,並不知道這些,反而覺得這沒什麼不對的。

直到我開始上學。

剛開始的時候,我認識了很多人,交了很多朋友,這讓我很開心。

沒辦法,我爸媽都很忙。

我爸爸是法醫,媽媽是肛腸科護士,每天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很少有時間陪我。

當然,我也不太需要他們陪。

可沒多久,學校就召開了一次家長會。

本來,這只是一場平平無奇的家長會,就是老師邀請各位家長到學校來,大家互相瞭解一下彼此。

但也正是因為這場家長會,讓我沒有了朋友,也被同學們孤立了。

就因為我爸爸是法醫。

自從他們知道我家的情況之後,以前跟我玩的小朋友,都不理我了,還經常罵我,總是說我很臭。

我臭嗎?

可我每天都要洗澡,而且是早晚各一次。

我每天都會換衣服,洗手都要用消毒液。

我可是我們班裡最講究衛生的,為什麼他們會覺得我臭呢?為什麼我聞不到呢?

我問過爸爸,他只是笑著對我說:小峰不臭,那是同學們騙你玩兒的。

我也問過媽媽,她對我說:我家小峰一點兒都不臭,可香了,不信你自己聞聞。

一開始,我相信了他們的話,覺得是同學們騙我玩兒的,甚至我還為此跟他們爭吵過。

當然,最後是我輸了。

因為他們人太多了,我說不過他們。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說我臭,他們看到我都繞著我走,這讓我不由得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很臭,只是我自己聞不到而已。

於是,我開始頻繁洗澡、洗手,頻繁的換衣服。

可不管我洗多少次,換什麼樣的衣服,他們還是說我很臭。

慢慢地,我好像真的聞到臭味兒了。

味道很淡,似有似無。

起初,我以為是錯覺。

可很快,這股味道逐漸變得濃郁,我能清晰的聞到臭味兒。

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更不敢告訴其他人,我只能想各種辦法祛除這些臭味兒。

然而,我失敗了。

不管我做什麼,這股味道都無法驅散,反而越來越濃郁。

我的異常表現很快就引起了老師的注意,她問我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看到她那張溫柔的臉,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告訴她。

在學校裡,所有人都不待見我,包括一些老師。

就因為我不合群。

可她不一樣,她對我很好。

每當有人欺負我的時候,她都會出來幫我,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很臭這件事,我怕她知道之後,也跟其他人一樣遠離我。

可是不告訴她,我又該怎麼辦呢?

就在這樣,我在迷茫和恐懼中度過了三年。

直到一件事的發生,徹底改變了我。

某天下午,我照例去上學的時候,看到學校來了很多警察。

在警戒線內,我還看到我爸。

在他的面前,還有一具扭曲到血肉模糊的屍體。

在看到屍體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那居然是我最喜歡的女老師,她死了。

是的,在我那個年紀,很多同齡人還無法理解死亡是什麼,可我知道。

我不明白,昨天還好端端的她,今天怎麼就死了。

我很痛苦,也很傷心,我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但也不是什麼都做不了。

因為我爸是法醫的緣故,我對警局很熟,也經常去警局玩兒。

在女老師的遺體被送到警局之後,我也跟了過去。

然後,我就在法醫室內,第一次看到父親解剖屍體的畫面。

看到完整的屍體被一點點切開,看著皮開肉綻,肚破腸流,鮮血淋漓的畫面,我不但沒有感到恐懼,然而覺得很有意思,充滿了異樣的美感。

更讓我感到驚喜的是,在這個時候,一種困擾我的臭味兒居然消失了。

甚至我嗅到了一股清香。

就在我疑惑這是怎麼回事兒的時候,我被警局的叔叔發現了,然後就被趕出法醫室。

在離開法醫室之後,熟悉的臭味兒再次出現,甚至比以往更加濃郁。

強烈的味道讓我作嘔,讓我感到窒息,我好想回到法醫室。

於是,我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再次衝進法醫室。

在看到血淋漓的解剖現場的時候,臭味消失了,我又能自由呼吸了。

但我很快又被發現了,他們想把我帶出去,可我死活就不肯走,開始大喊大叫,不斷掙扎。

警局的叔叔們看到這一幕很疑惑,但一想到躺在解剖臺上的是我老師,他們以為是我無法接受對方死亡的事實,想要再看對方最後一眼。

對此,他們表示理解,可還是不能讓我留在法醫室。

於是,我鬧得更兇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爸看著我,若有所思,居然答應讓我留下來。

對此,爸爸的同事是反對的,可看到我爸堅決的眼神,他們最終還是同意了。

但他們還是告訴我,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我答應了。

對於當時的我來說,只要能待在法醫室,我什麼都可以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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