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咄咄逼人（1 / 1）
相對於方沫的如臨大敵，許琪卻一臉輕鬆。
“狩獵！”
輕飄飄的兩個字，此刻卻顯得那麼刺耳。
“啪！”
方沫猛地一拍桌子，身體前傾，怒視著許琪操。
“狩獵？你把白銀市當什麼了？你以為這是狩獵場嗎？”
面對暴怒的方沫，許琪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說話的語氣也不曾有絲毫的改變。
“我們不是一直都生活在狩獵場嗎？”
“慌繆！”
“呵呵……”
許琪輕笑一聲，淡淡道：“人類為了進食捕捉其它生靈是狩獵，商人之間的商戰是狩獵，政客的權利爭奪是狩獵，你們警察抓捕罪犯又何嘗不是一種狩獵呢？”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從生命誕生就出現的規則，只是經過億萬年的演化，伴隨著文明的誕生和發展，人給這種規則賦予了更多的說辭和框架。”
“但不管是什麼說辭，賦予再多的框架，其本質是不變的。”
“如果把這個世界當作一個狩獵場的話，生活在這裡的任何生命都是獵物，同時也是獵人。”
聽到許琪的話，方沫的臉瞬間黑了下來，也愈發憤怒起來。
哪怕有楊雪琪這個心理醫生給出專業解釋，可在方沫心裡，所謂的第二人格是許默裝的。
可現在，方沫不得不承認，他面對的就是第二人格。
儘管方沫一直都懷疑許默，可他卻知道，許默是有底線的，甚至他的底線比很多人都要高。
他認識和了解的許默，是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就在他想著如何反駁許琪的時候，許琪卻突然轉移話題。
“你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偵破628系列命案嗎？”
“究竟是兇手太狡猾，還是你們太無能？”
方沫看著許琪沉默不語。
“你們肯定不會承認自己無能，會下意識認為是兇手太狡猾，在很多警員心中，Y是完美犯罪，然而事實真的如此嗎？”
許琪自問自答道：“不是。”
“這世上根本不存在完美犯罪，正所謂雁過留聲，人過留名，只要有所行動，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真相往往都隱藏在這些細節當中，只是你們並沒有發現，或者說發現了，卻被你們忽略了。”
聞聽此言，方沫一怔，若有所思。
“你有沒有想過，Y其實不是一個人？”
“(°ー°〃)嗯！？”
此話一出，不管是審訊室內的方沫二人，還是觀察室的眾人都是一愣。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方沫沉默了。
628系列命案過去了十二年，方沫也調查了這麼多年，要說他真的沒朝這方面想過顯然是不可能的。
只是，這種想法太過於荒誕了。
固然，有些人作案殺人，為了掩蓋身份和動機，會選擇模仿某個兇手。
可這畢竟是極少數。
大部分命案，尤其是未偵破的命案，警方都會選擇保密，很少透露案件細節的，而一般人又很難了解全貌，即便是模仿作案，也不可能完美復刻。
從犯罪學角度來說，模仿作案看似很安全，實則會增加風險。
另外，大多數殺人狂都是有強烈自尊心的，他們不會輕易模仿別人。
普通人追求和塵同光，可對於殺人狂來說，標新立異才是他們的選擇。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因素。
Y作案的手法屬實太過於殘忍，尤其是他殺死受害者的手法，變態看了都覺得變態，一般人根本模仿不了。
但隨著近期發生的一系列命案，方沫也經常在想，他們整理總結的628系列命案，真的是Y一個人所為的嗎？
這種感覺在互助殺人命案發生之後愈發地強烈。
一起兩起可以說巧合，可在半年不到的時間裡，卻連續發生這麼多起，就不是巧合。
看著陷入沉思的方沫，許琪幽幽道：“經過季曉峰案件，想必你也看出來了，現在發生的一切，其實是一場博弈，也是一場實驗。”
“羅斌透過基地試驗培養出宋朗、徐濤等人，黃金鑫透過520試驗培養出崔文山等人，你覺得這次實驗的物件是誰呢？”
方沫抬頭看著許琪，緊抿著嘴唇。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新的實驗物件是誰不言而喻。
雖然方沫覺得許琪說的這些有些道理，但他還是說道：“就算這樣，這也不是你突破底線的理由。”
“呵呵……”
許琪嗤笑一聲道：“請問方警官，你懷疑了小默三年，也調查了三年，你查出什麼了嗎？他有違法犯罪嗎？”
“難道在你眼裡，患有多重人格也算一種犯罪的話，那小默確實犯罪了，可這是犯罪嗎？”
方沫一時語塞。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你卻固執地認為是他做的，甚至為此一再突破底線，違法一個警察應有的操守，這難道不是一種偏見，一種犯罪嗎？”
隨著許琪的話不斷出口，方沫愈發沉默了。
方沫從警這麼多年，自然也犯過錯，但都不是什麼大問題，但在面對許默的時候，他確實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
這些事兒可大可小，如果沒有人在意，沒人提起，自然不是啥大問題，可一旦有人揪著這一點不放，那就是大問題。
此時，審訊室的氣氛很壓抑，也很凝重，更是無比怪異。
明明許默是個男孩，卻用女聲說話，而且言辭犀利，咄咄逼人，怎麼看都覺得怪異，可此刻沒人在意這些細節，甚至有些人已經下意識認為，眼前之人就是許琪而非許默。
明明許默才是嫌疑人，可現在他卻佔據上風，開始質問警方，而被質問的一方還啞口無言。
荒誕怪異的感覺充斥在每個人心裡，讓人感到非常不舒服，甚至有些窒息。
就在此時，許琪抬起頭，看了一眼審訊室上的電子錶，然後看向方沫。
“距離十二點，還有不到兩個小時，方警官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啊？”
“走？”
“在案件沒有調查清楚之前，你哪兒也去不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劉濤，此時卻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