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不害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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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就在許默將袋子收好,耳邊傳來許琪的聲音。

許默聞言,轉過頭,看向一旁身穿紅衣,打著紅色雨傘的許琪。

“為什麼?難道你跟他是一夥兒的?”

許琪看了許默一眼,沒有理會他言語裡的不滿。

“他既然敢來見你,你以為你那點小動作,他會看不出來嗎?”

“我當然知道他看出來了。”

“既然知道,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一天不搞清楚他的真實身份,我一天都無法放鬆。”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或許是他設下的圈套呢?”

許默默然。

他當然想過這個問題。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原因無他,因為他別無選擇。

見許默不說話,許琪繼續說道:“其實,你完全沒必要這麼做的,也沒必要去探尋真相的。”

“咦?”

許默聞聽此言,猛地抬頭看向許琪。

短暫的沉默之後,許默幽幽道:“你在害怕?”

許琪默然。

許默見狀,眉頭一挑,追問道:“你在害怕什麼?”

許琪依舊沉默。

看到這一幕,許默知道問不出什麼,也就不再追問。

“其實,我也不想這麼做,至於所謂的真相,我一點兒都不關心,我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下去,但是……”

說到這兒,許默有些無奈的搖搖頭。

有句話說得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很多事情不是許默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就像小區命案後,如果楊瀾不回來,他就不可能安穩且平靜地生活那麼久。

再比如這次,如果許默不是提前制定好計劃,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人,他到現在都不可能見到他,更不可能平靜地生活下去。

許默心裡很清楚,對方既然敢陷害他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

直到對方達到目的才會罷休。

如果只是普通的陷害,許默自然不懼,可想想之前的幾起命案,每一起都不簡單,牽扯甚廣。

當然,牽扯出來的人跟許默沒什麼關係,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隨著命案不斷出現,他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自身也發生了很多變化。

這種變化是不可控的,這讓許默感到恐懼。

這種被人操縱命運,不斷滑入深淵的感覺,任誰都不願意接受,也不可能接受。

最重要的是,許默很擔心,如果任由事情繼續發展下去,他很可能在某一天開始殺人,從而成為Y。

他可以不信任任何人,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但他絕對不想自己成為一個劊子手,成為一個變態殺人狂。

殺人看似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隨便一個人就能說出幾十種殺人方式。

可以說,生命是很脆弱的。

但知道別人殺人和自己親自殺人是兩個概念。

許默心裡很清楚,一旦他動手殺人,就會徹底墜入深淵,再也沒有回頭路。

因此,許默做這些,不是為了探尋真相,他只是想擺脫現有的窘況,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而已。

在這個問題沒有解決之前,其他的問題都不算問題。

這也是他在知道原主有多重人格之後,選擇跟對方合作的原因之一。

說句心裡話,相對於其他人,許默更相信體內的人格。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

不管原主有多少人格,也不管這些人格是什麼樣的,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們是一體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許默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果有一天,死亡降臨,避無可避的時候,他會選擇毀掉這具身體。

反正他是穿越者,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也不知道原主是透過什麼辦法把他搞過來的,在許默看來,他能活到現在,活的每一天都是賺的。

另外,此次見面,許默也確定了一件事。

不管是原主和他的多重人格,還是少年和他背後的那些人,都無比在乎這具身體。

雖不知道他們的目的,但許默已經知道他們的弱點。

如果情況真到了不可挽回的局面,許默絕對會那麼做的。

還是那句話:不好過,那大家都別過了。

想通了這些,許默瞬間放鬆下來。

許琪見狀,眉頭一挑,幽幽道:“你好像不緊張了?”

“哦?有嗎?”

許琪看著許默沒有說話。

許默聳聳肩,淡淡道:“你覺得是就是吧。”

說著,許默就不再理會許琪,徑直朝巷子裡走去。

現在,他很想知道,少年把他弄到這裡目的是什麼。

“殺人再嫁禍給我?”

許默搖搖頭,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

從他跟許琪人格達成合作,許琪出現的那一刻,栽贓嫁禍就已經沒有意義了。

許琪看著許默的背影,皺起眉頭。

想了想,她並沒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巷子口。

……

……

越往前走,許默越覺得這條巷子很熟悉。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條巷子應該是Y第一次殺人的作案現場。”

對於許琪沒有跟上來這件事,許默不知道是沒有察覺,還是忘記了,亦或者他並不在乎。

走著走著,許默就停下腳步。

只見,在巷子深處,一個男人正背對著他。

在男人身前的地面上,還躺著一個人。

從體型來看,應該是個女人。

男人手裡拿著工具錘,不斷舉起又落下,工具錘一下一下砸在女人身上。

隨著工具錘落下,就會傳來一道清脆的骨裂聲,還有迸濺的鮮血的碎肉。

眼前這一幕和殺人日記裡記載的一模一樣,但更賦有衝擊性。

許默以為他會害怕,會恐懼。

可事實上,他沒有,有的只有平靜,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嫌棄和鄙夷。

這種感覺就好像正主看到了劣質模仿者。

許默就那麼站在原地,靜靜看著男人不斷砸擊女人,絲毫沒有勸解和營救的打算。

因為沒那個必要。

女人已經死了,而且看樣子女人已經死亡很久了。

許默能嗅到瀰漫在空氣中濃濃的福爾馬林的氣味兒。

見許默遲遲沒有動靜,男人終於停下手裡的動作,緩緩轉過身。

“你不害怕?”

“我為什麼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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