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如果我一定要插手呢？（1 / 1）
聽到王燁的話，方沫大吃一驚。
隨即，他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道：“這麼說，許默的多重人格是許朗催化出來的？”
“之前，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畢竟，許朗在心理學領域的造詣極高，能做到這點也不算意外，但現在……”
說到這兒，王燁搖搖頭。
方沫聞言，先是一怔，然後問道：“你的意思是，還有別的人參與其中？”
王燁瞥了一眼方沫，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你是不是以為，我那麼重視和偏袒許默，是因為許默曾經協助我們破案，我也因此獲利，從而坐上副局長的位置？”
“嘿嘿……”
方沫聞言，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否認。
王燁見狀，也跟著笑了笑。
“你會這麼想也很正常，按照正常程式，我想要坐到這個位置，至少還需要一兩年。”
“投桃報李，於情於理，只要許默不做什麼超越底線，違法亂紀的事情，我都應該幫助他。”
“雖說這是個法制社會，但也是一個人情社會，然而，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方沫聞言，眉頭一挑，下意識問道：“什麼意思？”
“雖然我很想幫他，可他根本不需要我幫助，我也沒有那個能力幫助他。”
“(°ー°〃)嗯！？”
方沫一臉懵逼地看著王燁，眼中充滿了疑惑。
“季曉峰案之後，你不是問我，警局高層是不是有什麼計劃？”
“現在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確實存在這麼一個計劃。”
方沫聞言，喃喃道：“果然如此。”
可王燁接下來的話卻讓方沫再次愣住了。
“但你不知道的是，最初提出這個計劃的是許朗，在許朗失蹤之後，許默進一步完善了該計劃，他是該計劃的核心，如果將其當成棋盤，許默既是執棋者，也是棋子，而我們……”
說到這兒，王燁看向方沫，幽幽道：“不管是你，還是我，亦或者上級領導，都是棋子。”
“都是棋子！？”
聽到王燁這麼說，方沫心中無比的震驚。
他原以為，這次跟王燁對質攤牌，能夠解開心裡的疑惑。
然而，疑惑不但沒有解開，反而平添了更多疑惑。
尤其是在知道，真的存在某個以許默為中心的棋局和計劃之後，方沫非但沒有感到釋然，反而感到恐懼。
是的，沒錯，就是恐懼。
方沫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上一次感到恐懼，還是他初次接觸到628系列命案現場的時候。
但二者又有很大的不同。
後者的恐懼更多的是生理上的恐懼，可前者卻是心理上的恐懼。
雖然王燁沒有說計劃的具體內容，可從王燁透露的資訊，就已經足夠讓人毛骨悚然了。
一個需要讓一個父親把自己親生兒子弄成多重人格患者的計劃；
一個需要心理學教授甘願去死的計劃；
一個需要警方高層配合，且甘願成為棋子的計劃。
一個連王燁都不知道核心內容的計劃。
方沫很難想象，到底是什麼樣的計劃，到底是什麼目的，需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思來想去，方沫只想到了一種可能。
“是因為628系列命案嗎？”
王燁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
他看著窗外滴滴答答下個不停的暴雨，輕聲道：“Y固然難纏，但還不至於讓我們做到這種地步。”
“那又是為了什麼？”
王燁沉默不語。
不知道是他不想說，還是他也不知道。
方沫看著王燁，他覺得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但仔細想想，或許二者皆有。
就在方沫努力消化這些的資訊的時候，王燁突然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突然給你停職嗎？”
方沫一怔，旋即苦笑道：“是因為我妨礙計劃的推進了？”
“是的。”
“之前我不止一次提醒過你，原本我以為，以你的智商能夠想明白，可我還是低估了你對許默的懷疑，或者說，我低估了你的執念。”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使得計劃出現了很大偏差，從而造成了很多不好的影響，原本這些是可以避免的。”
說到這兒，王燁搖搖頭，嘆息一聲。
“當然，我也知道，這也不能怪你，畢竟你不知道真相。”
“而且作為一個警察，你這麼做也無可厚非，但你還是受到了影響。”
聞聽此言，方沫皺起眉頭，下意識就想張口反駁。
王燁知道方沫想說什麼，擺擺手道：“別急著反駁。”
“方沫，你難道沒發現，現在的你和幾個月前的你有很大區別嗎？”
“(°ー°〃)嗯！？”
方沫一怔，然後陷入沉思。
片刻之後，方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上不由得滲出冷汗。
王燁看到這一幕，眼神微動，繼而說道：“能告訴你的，我已經告訴你了，所以接下來，你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不要再插手了。”
方沫聞言，抬頭道：“以後我也不能插手嗎？”
王燁想了想，說道：“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但目前你是不能插手了。”
“如果我一定要插手呢？”
王燁看著方沫沒說話。
方沫在跟王燁對視片刻，緩緩低下頭，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從王燁回到辦公室，當著他的面給他父親打電話，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既然這是警方高層都需要全力參與和協助的計劃，自然不會因為某一個人改變，哪怕他是白銀市的警星，哪怕他是方廳長的兒子。
“你應該好久都沒有回家了吧，現在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回家一趟吧，說不定可以解開你心裡的疑惑。”
方沫聞言，下意識點點頭。
在一陣長久的沉默之後，方沫抬頭，神情複雜地看了一眼王燁，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沒人知道此刻的方沫在想些什麼。
王燁看著方沫離開的背影，搖搖頭。
轉過頭，再次看向窗外的雨幕，喃喃道：“現在應該能安靜一段時間了吧？”
與此同時。
一輛轎車駛離白銀市。
正在開車的少年，在離開白銀市之後，放緩車速，回頭看向白銀市，喃喃道：“好好珍惜現在吧，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