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模仿、復仇、探索、試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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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成長環境,悲慘的童年,糟糕的經歷,分裂的人格,殘忍的作案手法,變態的心理……

這一切的一切都跟警方對Y的分析側寫很像。

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要說黃金鑫不是Y,估計沒幾個人相信。

更何況,隨著警方的不斷深入調查,查到了很多證明黃金鑫就是Y的證據。

雖然現在案件還在調查,但基本已經有了定論。

只是,這個結果讓人一時都難以接受。

警方追查了628系列命案十二年,負責調查的警察換了一茬又一茬,卻沒什麼進展。

現在,案件突然就偵破了,而且還是偵破的這麼容易,一切就像演戲一樣,順滑的讓人難以置信。

不過,這種情緒很快就被欣喜和興奮所代替。

雖然這段時間,刑偵中隊很忙,忙得腳打後腦勺,可他們的臉上卻帶著喜悅的笑容。

經常能夠聽到警員討論,此次偵破628系列命案,會得到什麼獎勵等等。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興奮,還是有人不相信黃金鑫就是Y。

“師父,你覺得黃金鑫是Y嗎?”

方沫家中。

師徒二人相對而坐,一邊吃飯,一邊聊著案情。

方沫聞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你怎麼看?”

“我覺得黃金鑫不是Y。”

“說說你的理由。”

安鑫緩緩道:“如果黃金鑫真的在六歲的時候殺過人,那麼他又是如何做到,在之後的近二十年時間裡沒有作案呢?這不符合連續殺人狂的作案規律。”

方沫聞言,微微點頭。

可嘴上卻說道:“或許,是他在殺死自己父母之後,心理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從而沒有繼續作案,畢竟,那時候的他還是個孩子。”

安鑫卻搖頭道:“有這種可能,但可能性很小。”

“一般的殺人案,無非是三種情況,要麼是預謀殺人,要麼是激情殺人,要麼是過失殺人,但不管是哪種,一旦殺人,行兇者都會產生很強的愧疚感和負罪感。”

“這種心理不會因為時間的推移而減輕,反而會越來越強烈,直到他們被我們逮捕,這種感覺才會消失。”

“可根據我們調查,黃金鑫殺害自己父母的時候,完全是有準備的謀殺,而且他絲毫沒有愧疚感。”

“根據殺人日記記錄,他在殺害自己父母之後,不但沒有愧疚,反而很興奮,這是典型的變態殺人狂的特徵。”

“哪怕他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只有六歲多,可這跟年齡沒有多大關係,反而是行兇者年齡越小,他們的心理越變態,尤其是在他們行兇之後,沒有受到多大懲罰的情況,會產生殺人不會被懲罰的錯覺。”

“更何況,黃金鑫父母的遇害,直到現在都沒有立案。”

聽到安鑫說完這些,方沫抬起頭,讚賞的看著安鑫。

“你說的沒錯,但你還是忽略了一點。”

“嗯?”

安鑫一怔,有些疑惑的看向方沫。

“黃金鑫的父母真的是他殺害的嗎?”

安鑫聞言,皺起眉頭,下意識問道:“師父,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方沫見狀,微微一笑。

“我換個問法,你覺得一個六歲孩子,真的有能力殺死一個成年人嗎?就算他能做到,可他又是如何做到不被人發現的呢?”

安鑫眉頭緊蹙,陷入沉思。

其實,關於這個問題,警隊之前在調查的時候也曾討論過,但也僅僅只是討論,沒多少人在意。

畢竟,警方能找到黃金鑫父母的屍體,也是根據殺人記錄才找到的。

在對屍體進行屍檢和對現場勘察之後,找到了很多實質性的證據。

短暫的思忖之後,安鑫抬起頭,試探性問道:“你認為殺死黃金鑫父母的另有其人?”

方沫卻搖搖頭。

“(°ー°〃)嗯!?”

安鑫見狀,不由得一怔。

方沫不急不緩道:“因家暴而殺人的案子,其實不是什麼稀奇的案子,但這種案子都有一些相似點。”

“在一個家庭中,父親往往佔據著主導地位,哪怕這個人是個妻管嚴,但在孩子眼裡,父親都是他們的偶像,他們會下意識模仿父親。”

“更何況,黃金鑫的父親還是家暴男,在孩子的眼中,這是強大和力量的象徵,他們在崇拜和嚮往的同時,還會感到恐懼。”

“恐懼感的出現,往往是因為他們感受到了危機,不管是人還是動物,第一反應是躲避和偽裝,而不是反抗,畢竟,雙方力量懸殊。”

“就算他們殺人,一般也只會選擇外人,比如同齡的孩子,或者比他們小的孩子,除非出現特殊的情況。”

“另外,大多數家暴殺人案,行兇者往往都不是孩子,而是父親或者母親,而他們殺人的動機,往往也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孩子。”

安鑫聽到這兒,緊蹙的眉頭愈發緊蹙。

“師父,你說的這些我懂,可這跟黃金鑫有什麼關係呢?”

“呵呵……”

方沫聞言,輕笑一聲道:“我的意思是,黃金鑫的母親很可能不是黃金鑫殺害的。”

“不是他還能是誰?”

說到這兒,安鑫一怔,旋即反應過來。

“你是說,殺死黃金鑫母親的是他父親?”

方沫點點頭。

安鑫思忖片刻,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也明白方沫方才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一個人不會輕易殺人,人對死亡天生就充滿畏懼。

就算是變態殺人狂,他們在第一次殺人的時候,也會猶豫、害怕、緊張。

更何況,黃金鑫還是個孩子。

按照方沫的說法,黃金鑫應該在小時候,親眼目睹了黃父殺害黃母的全過程。

這種情況,對一個孩子的衝擊是很大的。

想到這兒,安鑫說道:“照這麼說,黃金鑫殺害他父親,是一次模仿作案?”

“不僅僅是模仿那麼簡單。”

安鑫一愣,旋即明白過來。

“還有復仇。”

方沫點點頭,補充道:“更是一種探索,對生命和社會的一種探索和試探。”

“這……”

安鑫聞言,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可仔細想想,又覺得方沫說的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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