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你是對的(1 / 1)
此話一出,方沫眉頭緊蹙。
安鑫抬起頭,看了一眼許默,轉頭看向王凱。
恰好王凱也看向安鑫,二人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
短暫的沉默之後。
方沫開口道:“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我不知道,這次案件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方沫沉默了,心情格外凝重。
許默的話雖然有些唯心主義,作為一名警察,是論跡不論心的,可偏偏他也有類似的感覺。
短暫的沉默之後,方沫苦笑道:“不管怎麼樣,我都會繼續調查下去的。”
許默聞言,抬頭看向方沫。
“查明真相,這是我們的職責,你不是警察,可以不參與其中。”
“你覺得這可能嗎?”
方沫默然。
他們做這麼多,明顯是奔著許默來的,豈是許默想不參與就不參與的。
就算許默不參與,他們也會透過別的辦法讓許默參與進來。
比如互助殺人案。
許默起初也沒有參與進來,可隨著陶子涵死在許默家裡,他還是參與進來了。
上一次是陶子涵,如果許默選擇不參與,那這次死的又會是誰呢?
或許是昏迷的馮保國,或許是其他人。
栽贓陷害看似是一種很簡單的手段,卻又是一種屢試不爽的手段,這就好比造謠。
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許默想要過上平靜的生活,就必須自證清白。
與其說這是陰謀,更像是陽謀。
只要一天不查清他們是誰,許默就一天不得安寧。
想到這些,方沫抬頭看向許默,眼中充滿了同情和憐憫。
方沫實在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要這麼針對許默,許默究竟做錯了什麼會被人如此針對,這完全不是許默這個年紀該經歷,該承擔的事情。
方沫很想改變現狀,可他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你打算繼續調查下去?”方沫語氣低沉道。
“事已至此,除了繼續調查,我還能做什麼?”
方沫嘴唇蠕動,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良久之後。
方沫才說道:“你還是先想想怎麼出去吧。”
“這個不需要我去想。”
“(°ー°〃)嗯?!”
方沫一怔,剛想問為什麼,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什麼,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的意思是……”
許默看著方沫的眼睛,淡淡道:“如果他們真的想要我去調查第四少年管教學校,就算我不去自證清白,他們也不會讓我一直待在這裡的。”
似乎是為了印證許默的話,方沫的手機發出強烈的震動。
方沫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許默,就在審訊室接通電話。
在說了幾句之後,方沫就結束通話電話。
“你是對的。”
許默聞言,眉頭一挑道:“馮保國醒了?”
方沫搖頭道:“馮保國還沒甦醒,但我們找到了目擊者。”
“目擊者?”
許默微微一怔。
“有人在案發前,曾看到馮保國和陸志明在一起。”
“另外,我的人找到了陸志明的住所,在其家裡找到了精神類藥物,根據初步調查,這些藥物都是管制類藥物,一般只要精神醫院才有。”
安鑫聽到這些,張大嘴巴,詫異道:“馮保國和陸志明真的是一夥兒的啊。”
許默得知這個情況,並沒有太意外,可他還是下意識皺起眉頭。
方沫見狀,皺眉道:“如果這些情況得到核實,你很快就能出去了,可看你的樣子似乎並不開心啊?”
“你覺得我開心的起來嗎?”
方沫沉默了。
隨著目擊者和精神類藥物的出現,接下來只要他們去審訊,目擊者就會證明馮保國和陸志明關係親密。
至於精神類藥物的追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馮保國從清水區安定醫院拿出來的。
有了這些證據,就足以證明二人是一夥兒的,從而洗脫許默故意傷人的罪名。
其實,方沫心裡很清楚,就算沒有這些情況,許默也能自己想辦法出去。
可越是這樣,方沫越是高興不起來。
這種被人牽著鼻子走,他們還不得不跟著走的感覺,想想就覺得憋屈和鬱悶。
同時,這也證明了許默之前說的話。
他們,等不及了!
思忖片刻,方沫看著許默,說道:“要不你先在這兒繼續待一段時間,等我們查清楚安定醫院的事情再說?”
“沒用的。”
許默沉聲道:“對方迫不及待的想要我出去,就說明他們很著急,如果我賴在這裡不走,調查肯定無法進行下去。”
此話一出,方沫瞳孔驟縮,道:“你覺得他們有可能殺死行兇者?”
“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
安鑫聞言,插話道:“不可能,行兇者全都被關起來,我們二十四小時監視,難不成他們還敢來這裡殺人?”
許默看著安鑫,幽幽道:“殺人,有時候並不一定親自動手。”
“不可能……”
安鑫張嘴繼續反駁,可話才說了一半,他就臉色一白。
因為他想到了常徵。
常徵被逮捕之後,也是在嚴密監視下死亡的。
一個正常人尚且能在悄無聲息下結束自己的生命,更何況那些精神不正常的行兇者了。
“就算行兇者死了,只要你不出去,他們也奈何不了你。”安鑫說道。
許默搖搖頭,道:“行兇者死了,對我沒什麼影響,你們肯定也會繼續調查,可如果再發生新的命案呢?”
“新的命案?”
“別忘了,陸志明他們都是來自清水區安定醫院,醫院裡面有多少精神病患者,我不知道,但數量肯定不少,這次是五個行兇者,就已經造成重大傷亡,如果再來一次……”
說到這兒,許默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這些跟我無關,我依舊可以選擇不出去,可這種結果和代價,你們承受的起嗎?”
安鑫沉默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種代價他承受不起,特別刑偵組也承受不起,白銀市警方也承擔不起。
既然知道對方的目的,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別說許默無罪,就算許默真的犯罪了,他們也只能選擇暫時妥協,把許默給放出去。
畢竟,許默放出去了,他們隨時都能將其抓捕回來,可如果真的有人遇害,那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凸(艹皿艹)”
一念至此,安鑫猛拍桌子,爆了粗口。
可在場所有人都沒有說什麼。
因為他們理解安鑫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