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精神病院五（1 / 1）
短暫的猶豫之後，方沫還是決定去第四病棟看看。
一來，陸志明等人曾在這裡生活過，想要查清楚他們背後之人的情況，方沫是必須去的。
二來，安鑫和王凱上次來到這裡，回去就出現問題，雖然這跟病院的工作人員關係不大，可作為他們的上司，方沫於情於理都要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兒。
這一路走來，問題很明顯是出在第四病棟上。
對於方沫的決定，牛小花也不意外，更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她之所以要問方沫的意見，更多的還是提個醒而已。
於是，在方沫做出決定，牛小花也不再多言，轉身繼續朝前走去。
沒走幾步，走廊就到了盡頭，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道厚重的金屬門。
方沫在看到金屬門的那一刻，瞳孔驟縮。
金屬門沒什麼稀奇的，但厚度卻遠超一般的房門。
另外，金屬門坑坑窪窪的，那是暴力打砸找出的痕跡。
除此之外，他還在金屬門看到一些劃痕和語句不通的文字，以及一些看起來就很抽象的塗鴉。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還是大門上乾涸的血跡。
作為一名警察，對血跡這種東西是十分敏感的。
很難想象，金屬門背後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牛小花來到金屬門前，並沒有急著開門，而是按下大門旁的按鈕。
隨即，一道急促且低沉的鈴聲，就在金屬門那邊響起。
三人看到這一幕，微微一怔，不明白牛小花這是什麼意思。
不過，他們很快就知道了。
在鈴聲響起之後，門後就傳來聲響。
先是腳步移動的聲音，然後是桌椅移動的聲音，接著是醫護人員的呵斥聲和病人的駁斥聲。
隨即，就是雙方的爭吵聲和肢體衝突的聲音。
聽到這些聲音，方沫心中一沉，剛想說些什麼，門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之而來的就是病人的慘叫聲。
慘叫聲並沒有持續多久就戛然而止。
之後就是拖拽重物的聲音。
此時，方沫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這是怎麼回事兒？我怎麼聽到有人在慘叫？”
牛小花聞言，淡淡道：“病人不聽話，適當地教訓一下，讓他們長長記性，也方便管理。”
此話一出，不管是方沫，還是楊雪琪都不約而同的皺起眉頭。
從剛才聽到的動靜來看，這顯然不是簡單的教訓那麼簡單。
如果他們沒有聽到，如果他們不是警察，自然不會說什麼，可這種事情在他們眼皮子下發生，方沫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你們怎麼能使用暴力呢？再怎麼說他們也是人，是有人權的……”
然而，不等方沫把話說完，牛小花就打斷道：“對待怪物，講什麼人權？”
“你……”
方沫沒想到牛小花會這麼說。
牛小花瞥了一眼方沫，淡淡道：“這位警官，如果你覺得我們做得過了，你大可把這些怪物接到警局去，或者送到監獄去，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們會非常高興的。”
方沫聞言沉默了。
牛小花見方沫不說話了，她也不再理會，從懷裡拿出工作牌，在金屬門上一刷，一個密碼鎖出現在眾人面前。
牛小花手指快速地輸入密碼，隨著咔嚓一聲，擋在眾人面前的金屬門應聲而開。
只是，金屬門開啟之後，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不是走廊，而是三道鐵柵欄門，每道門上都掛著好幾把鎖。
在鐵柵欄門之後是一道向下的樓梯。
樓梯內漆黑一片，看起來格外陰森恐怖。
牛小花上前兩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大串鑰匙，將這些門鎖逐一開啟。
看到這一幕，方沫和楊雪琪對視一眼，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他們目前還不知道第四病棟的情況，可從這幾道大門就足以看出很多東西。
待到所有的門都開啟之後，牛小花轉頭道：“進去之後，少做少說，不要輕易接觸他們。”
說完，她就徑直朝前走去。
只是，才走沒兩步，牛小花又停下腳步。
“哦，對了，有件事需要提醒你們一下，第四病棟的病人不一定是病人，醫護人員也不一定是醫護人員，你們能不接觸他們最好不要接觸，否則後果自負。”
此話一出，方沫二人心裡咯噔一下，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齊齊點頭。
牛小花見狀，沒有再說什麼，邁步走入黑暗。
當許默越過大門，發現樓梯間的可視度雖然降低了，卻沒有他們看到的那麼黑暗，還是能清晰看到周圍的環境。
樓梯並不是向上，而是一路向下，樓梯的扶手直插樓頂，根本沒有任何翻越的可能。
這裡的牆壁也不是白色，而是暗紅色，牆壁上有很多文字和圖案。
不止是牆壁上，就連樓梯的臺階，還有天花板上都有。
許默目光在這些文字上一一掃過，發現其內容無比混亂，也無比暴戾。
至於圖案，更是無比抽象，也無比恐怖，只看一眼就讓人倍感不適。
另外，在看得久了，這些雜亂無章的文字和抽象的圖案，貌似活過來一般，各種負面情緒一股腦地湧入腦海，從而勾起自身的負面情緒。
許默在察覺到這個情況，瞬間就明白安鑫和王凱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這些東西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看的，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現在回想起來，牛小花方才的提醒是為了他們好，也非常有必要。
不過，許默自身並沒有受到多大影響，倒是方沫和楊雪琪的臉色都變得蒼白起來。
三人的腳步不快，許默本以為要走很久才行。
可實際上，他們只走了幾十階臺階，轉了一個彎兒，眼前就出現了光亮，一條悠長且寬敞的走廊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但相對於前三棟病棟的熱鬧和喧囂，第四病棟就顯得無比安靜，走廊上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可不知為何，越是寂靜，越是讓人感到毛骨悚然，似乎下一秒，就會有可怕的怪物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讓本來就很緊張的幾人愈發緊張。
方沫更是一隻手放在腰間，做出隨時準備拔槍的姿勢。
反倒是許默，此刻他正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