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合作（1 / 1）
“咚咚咚~”
隨著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方沫抬起頭，看向門口。
在看到來人之後，不知為何，方沫長舒一口氣。
“你來了。”
“我來了。”
方沫看了一眼許默，偏移視線，看向其身後，然後又把目光落在許默身上，苦笑道：“她沒來嗎？看來她還是站在你那邊。”
顯然，方沫是知道楊雪琪跟許默見面的事情。
許默對此也不感到意外，但他卻搖頭道：“她只是遵從自己內心的選擇罷了。”
“呵呵……”
方沫嗤笑一聲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虛偽了？”
隨即，他想到了什麼，臉上的譏諷愈之色越發濃郁，幽幽道：“哦，不對，你一直都很虛偽，跟你父親一樣虛偽。”
許默聞言，眉頭一挑。
“他是他，我是我，你說許朗虛偽，你父親又何嘗不是呢？”
“……”
按理說，被人當面這麼說自己的父親，方沫應該反駁才對，可他卻沉默了。
很顯然，方沫的父親也隱藏著秘密。
短暫的沉默之後，方沫問道：“你有多大把握？”
許默想了想，說道：“我說我其實沒多大把握，你相信嗎？”
然而，出乎許默預料的是，方沫居然點頭了。
“咦？”
許默見狀，不由得輕咦一聲道：“明知道沒多少把握，你還這麼做？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方沫聞言，罕見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說得好像你很瞭解我一樣。”
“呵呵……”
許默看著方沫笑而不語。
他了解方沫嗎？
瞭解，也不瞭解。
人是一種很複雜的生物，沒有誰百分百了解一個人，很多時候，我們自己都不瞭解自己，更何況是別人了。
許默也不需要多麼瞭解，他只要知道對方想要什麼就足夠了。
短暫的沉默之後。
方沫直視著許默的眼睛，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影響我的？”
“我說從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開始了，你信嗎？”
此話一出，方沫瞬間皺起眉頭，表情有些詫異，又有些狐疑。
顯然，方沫並不是很相信許默的話。
許默見狀，解釋道：“我是一個十分缺乏安全感的人，而像我這種人，往往都很多疑，同時也很怕死，為了活下去，通常會不擇手段。”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察覺到你的敵意，對待敵人，一般有兩種方式解決。”
“要麼物理解決，要麼同化，而我選擇了後者。”
方沫點點頭，旋即又搖搖頭。
“許默，我們都小看你了，我不止一次地懷疑過，現在的你，到底是他的人格，還是說你一直都是他。”
“有區別嗎？”許默反問道。
方沫沉默了。
如果是以前，方沫肯定會說有區別。
可事到如今，是否有區別已經不重要了。
就在此時，許默突然問道：“有件事我很好奇，以你的智商，你應該早就發現自己的不對勁，應該也猜到是我的手段了，你為什麼……”
“原因很多，但說一千道一萬，還是因為我別無選擇。”
“嗯？”
許默先是一怔，隨即就反應過來，看向方沫的眼神十分複雜。
方沫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他出身好，智商也高，能力也很強。
在大多數人眼中，警察只是一種身份，一種職業，可在方沫眼中，警察代表著使命。
像方沫這樣的人，絕對是一個好警察，可他又跟身邊人格格不入，通常是不被人理解的。
就像當初陸國富犧牲之後，所有人都證明這件事跟許朗沒多大關係，可方沫卻死咬著許默不放。
看似是方沫接受不了師父的犧牲，遷怒於許默。
可事實證明，方沫是對的。
只是，他這種做法是不被人認可的，他越是想證明自己，受到的阻力越大，這也導致方沫在調查許默這件事上屢屢碰壁。
不過，自從許默出現，方沫經歷了一系列事情之後，終於開始做出改變。
這裡面有許默暗中影響的緣故，但更多的還是方沫意識到，他想揭開真相，必須做出改變。
而改變的第一步，就是和塵同光。
可以說這是現實的無奈，也可以說方沫終於懂得變通和妥協了，但方沫內心真正堅守的東西，始終都沒有改變過。
當然，最多的原因還是Y組織的危險程度遠比許默高太多了。
因此，在二人沒有太多溝通的情況下，他們默契地達成了合作。
此次見面，不過是正式合作罷了。
想到這兒，許默忍不住問道：“你不打算告訴他們嗎？”
方沫搖搖頭。
“為什麼？”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許默眯眼道：“一旦你選擇那麼做，不管我們的計劃是否成功，將來你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的，我可不會幫你證明，你最好想清楚了。”
“呵呵……”
方沫聞聽此言，卻笑了起來。
一邊笑，一邊打趣道：“沒想到啊，你居然這麼在乎我，我是不是應該感到高興呢？”
“切~”
許默撇撇嘴，他可是很自私的人，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利用任何人，又怎麼會在乎跟自己不合的方沫呢？
他之所以這麼說，主要還是試探方沫，看看他有多大的決心。
事實證明，許默是小人，方沫是君子，他的試探是多餘的。
為了信仰，為了使命，為了真相，甘願犧牲自己，方沫能做到，許默可做不到。
說實話，對於方沫這樣的人，許默還是很佩服的，甚至是羨慕的，但他絕對不會成為方沫這樣的人。
“選好繼承者了嗎？”許默問道。
方沫點點頭。
“是誰？”
“安鑫！”
意料之內，情理之中的答案，可許默卻皺起眉頭。
“怎麼了？”方沫問道。
“他真的可以嗎？據我觀察，安鑫的心太軟了，很多事情……”
然而，不等許默把話說完，方沫就打斷道：“在當警察這件事上，他跟我一樣，但在為人處世這方面，他做得比我更好，那些棘手和見不得光的事情，我們來做就可以了，他只需要站在陽光下，做最後的收尾工作就可以了。”
許默聞聽此言，沉默良久，才幽幽道：“安鑫有你這樣的師父，是他的幸運。”
方沫卻搖搖頭，道：“他有我這樣的師父，也是他最大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