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殺人是治病,是救贖(1 / 1)
安鑫從市局回來,就得知大部分昌盛製藥公司的人被帶走了。
組內的警員對此意見很大。
畢竟,問題是他們發現的,人是他們抓的,就連很多證據也是他們找到的,現在卻把到手的功勞送給其他人,有意見才是正常的。
不過,有意見歸有意見,他們心裡也清楚,把昌盛製藥公司的辦案權讓出去,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壞事兒。
最主要的,還是特別刑偵組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安鑫在整理了一下資料之後,就叫來一名老刑警一起去審訊從研究所抓回來的老人。
說實話,對這次審訊,安鑫並不抱什麼希望。
先不說老人不是真的Y,即便是,對方能夠跟警方周旋這麼多年,始終沒有露出破綻,就足可見此人的可怕。
因此,安鑫在進入審訊室的時候,全神貫注,萬分警惕。
然而,隨著審訊的展開,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夏忠軍。
審訊開始之後,才走完必要流程,不等安鑫主動問什麼,夏忠軍就開始主動交代問題。
他詳細講述了自己是如何在十三年前,在白銀實驗小學門口殺害宋淑蘭的。
從作案過程到作案細節,再到當時的作案心理,夏忠軍講述得十分清晰。
如果許默在這裡的話,就知道,夏忠軍講述的這些跟殺人日記上記錄的一模一樣。
安鑫在聽完這些之後,腦海中瞬間就有了畫面。
在震驚和恍然的同時,更多的還是疑惑。
“你為什麼要殺死宋淑蘭?”
“我沒有殺人!”
“嗯?”
夏忠軍淡淡道:“她病了,而且病得不輕,我是在給她治病。”
此話一出,安鑫瞳孔驟縮道:“你的意思是,你殺她是為了給她治病?”
“是的。”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哼!”
夏忠軍卻冷哼一聲,道:“愛信不信。”
話雖如此,可夏忠軍還是解釋了兩句。
“在這個世界,我們每個人都有病,只是大部分人的病情很輕,他們下意識地忽略了,或者隱藏起來了,而有些人卻病得很重,可他們卻始終不認為自己有病,因此他們過得很痛苦。”
“既然活得如此痛苦,死亡何嘗不是一種解脫,我只不過提前幫他們結束痛苦,讓他們少受些罪罷了,他們應該感謝我才對,是我救了他們。”
“……”
聞聽此言,安鑫眯起雙眼,然後轉過頭和身旁的老刑警對視一眼。
彼此都看出夏忠軍的精神有問題。
準確來說,夏忠軍的三觀和認知已經扭曲了。
在他眼裡,殺人不是殺人,而是治病,是救贖。
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很符合變態殺人狂的特點。
短暫的沉默之後,安鑫問出第二個問題。
“你第一個目標為什麼是宋淑蘭?她有什麼特殊嗎?”
“讓一個不喜歡教師職業的人當老師,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和不負責任的行為,更何況,她還是黃金鑫那個混蛋的老婆,讓這樣的人去教育孩子能教出什麼來?”
“僅僅是因為這個嗎?”
夏忠軍看著安鑫,反問道:“這難道還不夠嗎?”
“你們不常說,孩子是祖國的花朵和未來嗎?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你們考慮。”
“這麼說,我們還得謝謝你咯?”
“謝謝到不用了,這是我該做的。”
“砰!”
安鑫聞言,臉色一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瞪著夏忠軍,沉聲道:“夏忠軍,你給我老實點兒,你把我們當傻子嗎?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夏忠軍並沒有被安鑫嚇到,反而是撇撇嘴。
“哎!這個世界果然有病,寧願相信謊言也不願意相信真話,真是可悲啊。”
一邊說著話,夏忠軍一邊露出悲哀的神情,這把安鑫二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安鑫心裡不由得泛起嘀咕:“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短暫的沉默之後,安鑫不去想這個問題,而是讓夏忠軍繼續供述其他的罪行。
夏忠軍十分配合,開始講述其它的命案。
曾經一起起,一件件,血腥而殘忍的命案,隨著夏忠軍的講述,慢慢展現在眾人面前。
除了詳細到過分的作案細節和過程,以及讓人無法理解的心理活動之外,夏忠軍還說出他的作案動機。
比如殺害宋淑蘭,是因為她有病,誤人子弟,不配當一個老師;
比如殺害韓冬梅,是因為她打著幫助孤兒的幌子,暗地裡做著各種違法的事情,夏忠軍這麼做是為了解救這些孩子。
在夏忠軍眼中,凡是被他殺害的人,他們都有病,也有罪,他們死有餘辜。
安鑫聽到最後,忍不住問道:“他們有病,你難道就沒有嗎?”
本以為夏忠軍會否認,可他卻點頭道:“我當然也有了,而且我已經病入膏肓。”
“……”
面對如此‘坦然’的夏忠軍,不管是安鑫,還是跟他一起的老刑警,都感到無語。
但更多的還是彆扭。
明知道夏忠軍是在犯罪,明知道他殺人動機很離譜,可又覺得他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審訊進行了這一步,安鑫感覺自己的腦子很亂,需要整理一下思緒。
於是,安鑫暫時停止了對夏忠軍的審訊。
走出審訊室,安鑫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香菸點燃。
“咦?”
一旁的老刑警見狀,輕咦一聲,詫異道:“你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
安鑫一愣,隨即苦笑一聲,剛想說些什麼,就劇烈咳嗽起來。
顯然,安鑫並不會抽菸。
可哪怕咳嗽得再厲害,安鑫也沒有掐滅香菸。
安鑫是不抽菸的,他口袋裡之所以揣著煙盒,是因為方沫抽菸,而且煙癮不小。
當然,在404案發生之前,方沫也是不抽菸的。
在‘抽’完一根菸後,安鑫開口問道:“你相信夏忠軍說的話嗎?”
老刑警想了想,說道:“經驗告訴我,他是在胡說八道,但直覺告訴我,他沒有說謊。”
安鑫聞言,眯起眼睛,道:“這麼說,你認為夏忠軍就是Y?”
“可能性很大。”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