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我們這麼做,真的對嗎?(1 / 1)
這段時間,警方忙得不可開交。
自從夏忠軍主動交代問題,警方拿到相關名單之後,就展開了一系列動作。
按圖索驥,警方根據名單抓捕了不少Y組織的成員,這給予了Y組織一次重創。
事後,Y組織也展開了報復行動。
只是,Y組織這麼做,除了暴露更多的東西之外,根本改變不了什麼。
於是,Y組織在報復行動結束之後,再次選擇了龜縮。
而警方這邊,卻展開了大規模行動。
在警方不懈努力之下,終於有組織成員扛不住壓力,選擇交代問題。
俗話說:拔出蘿蔔帶出泥。
這次抓捕的組織成員,全都是Y組織真正的成員,知道不少Y組織的秘密。
他們開口之後,有更多成員的身份被曝光。
對於Y組織的人,警方是零容忍的。
於是,又有新的成員被捕。
不過,因為之前的行動,還隱藏在陰暗中的Y組織成員已經有了準備,抓捕過程進行得相當不順利。
有些人提前跑路了,讓警方撲了個空,有些人選擇了自殺,避免暴露更多的秘密,還有的人選擇拼死反抗,只要少數人選擇乖乖就範。
為了抓捕這些人,警方的損失不小,而且隨著名單上的人越來越多,警方的犧牲也越來越大。
可即便如此,針對Y組織的行動還是在穩步推進中。
在此期間,特別刑偵組可謂是出盡了風頭。
安鑫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能力,也成功坐穩了現有的位置。
直到這個時候,警方內部的人才正式重視安鑫這個人。
有人說安鑫是下一個方沫,也有人說安鑫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已經超越方沫。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但不得不說,安鑫確實超越了方沫,甚至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提起方沫。
面對眾人的誇讚,安鑫並沒有因此而感到驕傲,反而憂心忡忡。
一來,隨著越來越多的Y組織成員被捕,暴露出來的問題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這些人涉及的領域很多,無論是身份,還是社會地位,都不同凡響。
別看他們被捕了,可警方也承受著巨大壓力。
同時,也從側面說明Y組織的強大和可怕。
他們簡直是無孔不入,偌大白銀市在他們的滲透下,已經變得千瘡百孔。
而且不止是白銀市,其它城市也有Y組織的人。
二來,Y組織涉及的案件太多了。
其中不少都是命案,而且是影響十分惡劣的命案。
628系列命案只是其中的典型代表而已。
在眾多案件的背後,又涉及到諸多實驗。
很多人活了大半輩子,都不知道自己是實驗物件,但他們的生活因為實驗發生了巨大變化。
警方為了查清真相,不得不告訴他們這些事實。
這些人在知道真相之後,會是什麼反應可想而知。
但警方又不得不這麼做。
也因此,又牽扯出一系列麻煩事兒。
隨著對Y組織的調查愈發深入,他們愈發憎恨Y組織。
同時,又無比忌憚Y組織。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沒有誰想成為別人的棋子,更沒有誰願意成為試驗品,可事實卻告訴他們,他們早已成為別人的棋子,淪為試驗品。
真相是殘忍的,讓人難以接受,更難以相信。
可不管他們願不願意,真相就是真相。
……
……
這天,安鑫在下班之後,前往方沫家中看望他。
此時,距離方沫被帶走調查已經過去三個多月。
關於方沫的調查早已經結束。
不過,調查雖然結束,但方沫並沒有恢復原職,而是被強制休假。
至於原因是什麼,沒人知曉。
安鑫看著方沫,問道:“師父,我們這麼做,真的對嗎?”
方沫聞言,深深看了一眼安鑫,嘆息一聲。
他看得出來,此刻的安鑫十分迷茫。
其實,不止是安鑫,很多警員都陷入迷茫之中。
方沫知道安鑫真正想問的,不是要不要繼續調查,而是把真相告訴那些淪為實驗物件卻不自知的人。
畢竟,人家本來生活得好好的,他們卻找上門,告訴對方殘酷的真相,繼而打破對方平靜的生活。
對於警方來說,他們這麼是無可厚非的,也是相當有必要的,也是追查真相必要的過程。
可問題在於,警方是知道真相了,可這些人呢?
他們雖然成為實驗物件,可他們是不知情的,因為不知情,所以他們獲得心安理得,可現在,他們知道了,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這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殘忍的。
安鑫在這段時間,看到太多人因為知道真相而崩潰,這也讓他愈發的迷茫起來。
很多時候,安鑫就在想,他們是不是做錯了,是不是不該告訴他們真相。
畢竟,有時候活得糊塗一些反而是好事兒。
方沫看著安鑫,緩緩道:“你沒有做錯,你是警察,追查真相是你的職責,告訴他們真相也沒有錯,他們有權利知道真相。”
“可是,真相對他們而言,太殘忍了。”
方沫聞言,幽幽道:“真相本來就是殘忍的。”
“可是……”
安鑫抬起頭,看向方沫,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ε=(´ο`*)))唉!”
方沫見狀,不由得嘆息一聲。
“安鑫啊,你成為警察也有好幾年了,也算是老警察了,你辦了那麼多案子,應該清楚,每一起案件的背後都隱藏著一個殘忍的真相。”
“不管這個真相多麼殘忍,多麼荒誕,我們都必須調查下去,而相關人員也必須知曉,這是他們的權利,我們不能阻止,也無法阻止。”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必須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買單,承擔責任。”
“我們是警察,不是保姆,我們的職責就是查明真相,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們管不了,也沒法管,我們只要做好我們分內的事情就夠了。”
安鑫聞言,看向方沫,他並不是很認同方沫的話。
但他又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方沫把安鑫的表情盡收眼底,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由暗暗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