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彩頭(1 / 1)
我身後的阿虎和紀滄海打的幾乎不分伯仲。
紀滄海臉上雖然掛著傷,可越戰越勇,打的阿虎有些招架不住。
我趁勢在後面抱住阿虎,紀滄海趁勢劈下一記重拳。
連同我在內,齊刷刷地後仰倒下。
我吃力地把阿虎推到一旁,氣喘吁吁地爬了起來。
而阿虎,已雙目緊閉,沒了動靜。
我回頭看著紀滄海:“他沒事吧?”
“沒事,能救回來。”
此時,大喇叭又一次響起。
“今天台上有高手!我也給各位添個彩頭!”
“賭注再翻一倍!”
我本以為打完比賽,我倆就能從籠子裡離開。
沒想到,還要繼續。
賭徒們的狂歡的聲如潮水一般此起彼伏。
我和紀滄海不像人,也不像畜生,更像是供人玩樂的工具。
“阿伯!”
大喇叭的裡喊了一聲,裁判連忙對著陰影處鞠躬。
“您說。”
“把我兒子們放出來。”
我一臉懵逼地看著紀滄海:“這現在是什麼路數啊?”
紀滄海額頭青筋暴起,咬牙低聲回應著。
“現在咱們叫二王鬥,莊主是大王,咱倆是小王。”
“你以為現在還是比賽?”
我心聲出絲絲不妙,低聲道:“那不然是?”
紀滄海扭頭看著我:“二王鬥,等於你來踢場子!他要是輸了,這地方就是咱們的!”
“臥槽!”
他用胳膊蹭了蹭汗:“你覺得,他會讓你贏嗎?”
姑且不說八角籠什麼規矩,單說我來搶地盤,莊主就不可能讓我倆活著出去。
家有家法,行有行規。一著不慎,就容易踩到禁忌。
“汪汪汪!”
此時,此起彼伏的犬吠聲突然響起。
我止不住打了個寒顫,看向臺下。
至少十幾只狗被人牽著,此刻正昂首挺胸,不緊不慢地朝籠子走來。
我定睛一看,狗頭大如盆,毛長半尺,遠看似牛犢,近看如獅子。
臥槽!是藏獒!
它們越走越近,情緒愈發激動,十幾只藏獒衝著我倆狂吠。
紀滄海身子已弓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籠子門。
“一左一右,守住門口!”
必須承認,紀滄海的心理素質太強大了。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想著破局。
都說一隻藏獒跟斗過三隻狼,這不好說。
可要是咬死個人,簡直和玩似的。
若是這麼多藏獒齊刷刷地衝了進來,我倆連棺材都省下了。
賭徒們紛紛下注,只不過,這一次大家買的都是莊主贏。
或者說,在他們眼裡,我倆已經是死人了。
我慢慢蹲下身下,在鞋底上扣下一塊土。
眼見籠子門已經開啟,我用土塊在地上畫了兩個圈。
外圈寫上“虎”,內圈寫上“犬”
“你幹啥呢!還指望蹲下就能嚇住它們?”
紀滄海說的是個民間辦法,人一蹲下,狗就害怕。
當然,這隻限於膽小的狗。
對於藏獒,這招肯定是不靈。
“嗚嗚嗚……”
此時,十幾只藏獒已經湧了進來,本來就不大的籠子顯得格外擁擠。
領頭的那隻藏獒,和我距離不足一步。
“啪嗒,啪嗒……”
口水順著藏獒的嘴角滴滴落下。
我開始小聲唸叨起來。
“赫赫揚揚,日出東方,你家有惡狗,不論白花黃……”
“前有千根繩,後有萬根鎖……”
此時,那藏獒爪下生風,渾身腱子肉在半空亂顫。
我一抬頭,那斗大的狗頭已張開血盆大口,對著我腦袋啃了下來。
最後關頭,我把手張開,用虎口對著狗。
“猛虎快張口!”
“嗚。”
就是這麼一瞬間,藏獒群突然原地後滾,縮回籠角里,再無任何兇戾之色。
待到片刻,十幾只狗徐徐站了起來,四隻粗如木棍的腿不斷打顫。
濃烈的尿騷味四下散開,臺下頓時一片唏噓聲。
他們對這個結果,似乎不太滿意。
我低頭一看,擂臺上一片溼潤,十幾只藏獒已是尿了出來。
一群藏獒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我則慢慢地站了起來。
藏獒慫了,尿了一地,我何嘗不是差點嚇尿?
那畜生兇的嚇人,但凡晚了一點,命就沒了!
我用腳把外圈蹭開,將“虎”字露了出來。
“猛虎快到!”
戰局瞬間逆轉,幾十只藏獒瘋了一樣往外衝。
奈何大門已經上鎖,任憑怎麼撞都打不開。
“畜生!”
大喇叭裡傳來憤怒的叫罵聲,不斷催促著藏獒進攻。
只有我知道,這群兇悍無比的狗,其實已經嚇破了膽子。
“唰!”
一隻帶毛的雞,順著籠子外面飛了進來。
我低頭一看,這雞明顯是剛被抹脖子,翅膀還偶爾撲騰幾下。
這雞不偏不倚地落在我腳下,雞血灑滿了我腳下的圓圈。
不好!
臺下有同行,把我的法給破了!
果不其然,十幾只惡犬立馬開始呲嘴獠牙,狂吠聲接連不斷!
照這麼下去,我和紀滄海不得被現場分屍?
可真讓你把法破了,老子就白耍了這麼多年地攤!
他媽的,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