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另一個(1 / 1)

加入書籤

人分三六九等,鬼有高中低下。

這淡灰色,就是新死之鬼的標誌,若是變成了棕黑色,那便是已過了頭七的鬼。

我剛才一直追的鬼,頗有幾分道行,絕對不是眼前這個。

我倆就這麼互相對視著,誰也沒先動手。

片刻後,我往前走了幾步,他立馬往後退,始終和我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麼試探了幾個回合,我忽然有一種預感。

似乎,他想帶我去什麼地方。

他就在我面前飄著,時不時還站住等等我。

這種略帶的友善的感覺,讓我放下一些戒備。

昏黃的走廊裡,一人一鬼徐步前行,轉了幾層樓梯,到了四樓他才定住腳步。

嗯?怎麼走回來了?

到了陳嘉顏的病房,他躲的遠遠的,不再往前靠近一步。

我先是一愣,隨即加快腳步。

“嘭!”

我一腳踹開房門,大步鑽了進去。

走廊的燈光映照進來,屋裡有些些許光亮,我伸手摁向牆上的開關,可毫無反應。

此時,一股子陰冷的氣息突然撲面而來。

出事了!

我往前猛跑幾步,卻被腳下東西絆倒。

這一下給我的摔得不輕,我扭頭一看,是紀滄海!

紀滄海臉朝下趴在地上,整個人沒了動靜。

我趕緊爬了過去,伸手探了探鼻息,還好,只是昏迷。

我忽然覺得病床上好像有異樣,我只是這麼扭頭一看,寒意和憤怒同時湧了上來。

陳嘉顏的床尾,站著一個皮膚青綠,彎腰駝背的惡鬼。

這東西呲嘴獠牙,頭頂赤發,眼大如銅鈴,頭上還長著兩個犄角。

此刻,它手裡正拿著半截骨頭,一點點扣著陳嘉顏腳心。

陳嘉顏雙目緊閉,可嘴始終張著,站在床頭上的赤發鬼,把嘴湊在陳嘉顏嘴邊,一臉陶醉的享受著。

我終於明白,那個軟組織挫傷的病人,為什麼會突然暴斃!

他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被惡鬼吸了陽氣!

這兩個東西十分陶醉,根本沒發現我進來。

我始終覺得,天下萬物都能渡。

可在這一刻,我確實起了殺心!

我抬手排除一掌,大力拍在床尾的小鬼上。

麒麟圖在我掌中猛然亮起,那惡鬼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在我掌中化為烏有。

遇見我,你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了!

沒了惡鬼撓腳心,陳嘉顏猛地閉上了嘴,床頭上的赤發鬼突然睜開眼。

我倆對視的一瞬間,他像個猴子似的撲了過來。

沒有任何花招,我只是抬起手,一掌頂在他肩膀上。

須臾間,它只剩下半個身子,心肝肚肺噼裡啪啦地往下掉。

赤發鬼呲著朝天獠牙,口中尖銳如哨,只剩下原地打滾的份兒!

看它沒死,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在我胸口翻騰著。

“啪啪啪……”

我腰間的雲板毫無徵兆的響了起來,只是這一瞬間,我突然覺得神智清明。

我腦子一懵,不知雲板為何突然響起。

更不知,我剛才為何會如此憤怒。

只是這愣神的片刻,這東西鑽進床底,再也沒了動靜。

我猛喘幾口粗氣,先把紀滄海扶到床上。

我承認,醫院這個地方,確實容易鬧點髒東西。

可畢竟人來人往,陽氣足的很,小鬼即便是作亂,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

就在這時,陳嘉顏悠悠睜開眼睛,嗓子裡發出一聲微弱的低吟。

我心裡微微一顫,她嘴唇已經沒了血色,臉上也蒙了一層土黃。

如果我再晚了一步,恐怕她已經蓋上了白布。

我不由地握住她的手:“別說話了。”

“我操。”

躺在床上的紀滄海緩緩爬了起來,有氣無力地呻吟著。

“做了個夢,身上痠疼。”

我嘆了口氣,到底是他身體素質好,現在還能爬起來。

我咂摸咂摸牙花子,把雲板放在屋裡:“兄弟,你再堅持一下。”

紀滄海艱難地抬起頭,虛弱道:“你要幹啥去?”

“別管了,馬上就回來。”

他倆這是典型的邪氣入體,只是現在還浮於表面,如果今晚不排出來,明天早上定有變數。

出了門,我四下看看,並沒有看見剛才給我指路的鬼。

我沒在多想,直接走出醫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