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山羊(1 / 1)
村長死命掙扎,可又怎麼是紀滄海對手?
“你放心,你這麼大年紀,我可不敢打你,我給你玩點好玩意!”
紀滄海把他襪子拽了下來,我把鹹鹽摻了點水,慢慢抹在他腳心上,直到腳底板變得一片雪白。
轉頭,我看著陳嘉顏:“把羊放開吧。”
山羊邁著不緊不慢地挪動腳步,直奔村長的腳心。
牛羊一類的動物,天生有舔鹽的習性,現在當然不會放過。
而羊的舌頭類似砂紙,十分粗糙,腳心又是人身體特別敏感的位置。
這麼一舔,只會讓村長又疼又癢。
斷斷續續的笑聲摻雜著陣陣慘嚎,被束住雙手的村長除了原地打滾,什麼也做不了。
陳嘉顏癟著嘴:“我們是不是太殘忍了?畢竟這麼大年紀了。”
“我給過他機會,可是他冥頑不靈啊。”
我把手指向院子裡的石頭:“有的石頭很脆,用陽光曬一曬,就能裂開;有的石頭很硬,除了錘子,沒有其他辦法。”
實際上,發癲的笑聲遠比痛嚎更加恐怖。
痛嚎只會讓人覺得殘忍,而笑聲則會讓人汗毛倒立。
這種近乎變態的折磨差不多持續了半個小時。
直到村長的腳心被舔破,雪白的鹹鹽滲進傷口,而山羊的動作始終不停。
我默默的把頭轉過去,根本不忍心看。
這他孃的是什麼世道?硬生生把人逼成了畜生?
“我、我說!”
終於,村長嚎出一聲,算是臣服在羊舌之下。
他不用再受罪了,我也鬆了口氣。
我乾的這些事,對我自己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我把山羊牽到一旁,長呼一口氣:“你問你,你們和陳昌明到底什麼關係?”
村長滿臉通紅,身上的肌肉不斷抽搐,顯然還沒緩過來。
“二海。”
我用力搓搓臉:“給他倒碗水吧。”
冰涼的井水順著他嘴裡灌了下去,他這才能說出完整的話。
“陳、陳先生給了我一筆錢,讓我供奉幾尊神仙,只要我們一直供,他就一直給我們錢。”
“然後呢?”
村長蹭蹭嘴角的水漬:“然後,每隔兩個月,他就來一次,搞一些祭典什麼的。”
“他來一次,我們的生活就能好一點。”
“陳昌明下來什麼時候來?”
村長扒拉著手指:“應該就是後天。”
這還真是來的早,不如來得巧。
上次在漠南,我們沒佔到便宜,這一次,也該我們揚眉吐氣了吧?
“第二個問題,把陳昌明所有勢力分佈告訴我。”
村長一張臉皺成苦瓜:“你真是為難我,陳先生做的都是大事,我咋可能知道?”
“蒙我?”
“沒有!”
我從鹽罐子裡掏出一把鹹鹽,在他面前晃了晃:“想好了再說。”
村長臉色陡然一遍,身子不斷往後扭:“別、別……”
我把鹽沫放了回去,甩了甩手:“從你們村子出來,就被你們的人盯上了,你當我傻?”
“我確實不知道他有多少人,但是陳先生說過,如果遇見困難,就找牆上掛七彩繩的鋪子。”
我兀自點點頭,這聽著還像一句實話。
想不到啊,陳昌明會用這招數。
這招數名為“空風門”,以前江湖上不成規模的隊伍,都會選擇用這種方式休養生息。
相比於藏在深山等拙劣的辦法,這個路數是最為穩妥的。
不過,村長的話能信幾分,還是未知。
我立馬丟出個圈套:“暗號是什麼?”
只要有空風門,一定有暗號,這是保證安全的基礎。
我倒是要看看村長能說出什麼。
“清風明月!”
我哈哈一笑,一巴掌扇在村長的腳心上:“你真的不老實。”
“真是實話!”
我一次次給他機會,他總想跟我玩花花心眼,這是在我的底線上反覆橫跳啊!
“二海,揍他。”
村長抬起胳膊,擋著紀滄海的拳頭,嘴裡喊出一聲:“清風明月不度關!”
“行了,停吧。”
我抱著肩膀,晃了晃脖子:“早說出來,何必遭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