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替身(1 / 1)
好傢伙。
現在是他親大哥死了,還能問出這種無關痛癢的問題?
張本點點頭:“我……”
“你讓客人先出去吧,我有話要跟你說。”
這話是對張本說的,可對我來說,分明是逐客令。
一聽這話,我也不好意思賴在這,和陳嘉顏一前一後出了門。
站在院子裡,我點上一根菸,第一口煙還沒吐出來,就聽見屋裡一聲慘嚎。
“出事了!”
我把煙丟出了出去,翻身一腳踹在大門上。
然而,這略微單薄的鐵門,突然變得堅硬無比,我用盡全力的一腳,竟然紋絲未動。
所有法器都在包裡,我只能忍著劇痛把手指咬破,蘸著鮮血,在門上畫出一道破軍符。
“南請南鬥,北請北斗……”
“開!”
隨著我最後一句法咒的消失,房門的立馬被炸開。
我衝進去一看,張本的二哥已經把張本頂在牆上。
“救、救我!”
我一把抓住他肩膀,用力往後一扯,連同鴨舌帽都被我車扯了下來。
我再定睛一瞧,他和靈堂的照片長得一模一樣!
特別是,嘴角的痦子形狀都相同!
即便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也不會像成這個樣子!
他是張本的大哥!
我單手掐著手決,趁著指尖鮮血沒幹,一指戳在他眉心上。
“給我滾!”
“嗖!”
這一指下去,張本大哥化成一團風,順著門縫直接跑出去!
我沒再去追,而是轉頭把張本扶了起來。
他只顧著彎腰咳嗽,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靈堂上的照片,陷入了深思。
人死三天之內,不敢和人接觸,容易被陽氣所傷。
他只是死了短短几個小時,就敢公然露面,而且還是在道士面前!
這不是簡單的囂張,更像是有恃無恐。
此時,張本也緩過來一些,靠在牆邊喘著粗氣。
我回頭問了一句:“他進來就想殺你?”
“不是。”
張本蹭蹭嘴角的鼻涕:“他讓我跟他走,我說我不走。”
“他就想殺了我。”
“沒說去哪?”
“沒有。”
如果是有什麼心願未了,才冒死現身,這尚可能理解。
可他這是什麼路數?
“沒事。”
我輕聲安撫道:“我在這,保你平安。”
轉頭,我看向門外的雞舍:“你去雞窩裡掏幾個雞蛋。”
張本雖然面露不解,但還是照做。
當我把雞蛋拿到手,輕聲道:“把他嘴掰開。”
死者的嘴被緩緩掰開,我把雞蛋磕碎,蛋清混著蛋黃,一起湧進他嘴裡。
“你……”
陳嘉顏指著雞蛋殼,頗為不解地問了一句:“你這是幹啥?”
我呵呵一笑:“抓鬼。”
在道教,雞蛋被叫‘混沌’。
雞蛋生來無陰陽,能孵出雞崽,那便是陽,否則便是陰。
這東西另一個作用就是阻斷陰陽,陰差找不到亡魂在哪,他自然無法去酆都城。
而投胎再為人,他更是想都別想!
現在已經不用我找他了,他會主動上門求我的。
終於熬到天亮,我自己也鬆了口氣。
總算是把第一天熬過去了。
次日白天,張本的二哥才趕回家中,等他二哥哭夠了,張本才把他拽到我身邊。
“這個是從漠南來的師傅,專門為咱家的事來的。”
二哥抹了抹眼淚,嘴上只顧著道謝,什麼都說不出來。
我抬頭一看,他二哥臉上的青黑之氣也重了不少。
我沒猶豫,直接開口道:“你今天也先別走了。”
“搞不好,容易把命丟了。”
他把眼睛瞪的溜圓,目光在我和張本之間來回遊蕩。
張本點點頭,凝重道:“師傅的外號叫小神仙,他說的話,不能不信。”
他二哥明顯有些遲疑,低頭想了半天:“我剛進的魚,死了就不值錢了。”
“那也沒你命值錢。”
我把手遞到他面前:“生辰八字給我。”
“啊啊,好。”
二哥忙不迭地掏出紙筆,落筆的時候又陷入了猶豫。
“啥叫八字?”
我輕笑幾聲:“寫上你出生年月就成,剩下我的自己算。”
拿到他們哥倆的生辰八字以後,我先用符紙紮出來一個護主替身。
最後又在符紙上寫下他倆的名字:張本,張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