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拼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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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我其實也沒了睡意。

反倒是紀滄海,沾枕頭就睡,沒過幾分鐘,已經開始說夢話了。

深更半夜,一座不知荒廢多少年的古宅,旁邊有個人在這含含糊糊的嘟囔著。

換誰來,誰都覺得瘮得慌。

我輕輕推了紀滄海幾下:“大哥,求你別嘟囔了。”

紀滄海猛地一回頭:“你沒睡著啊?”

“你在我耳邊嘟嘟囔囔,我特麼睡不著啊!”

紀滄海眉頭一緊,直接坐了起來:“不是你說夢話嗎?”

“我沒有啊!”

別看紀滄海平時敢打敢闖,這一瞬間,他清楚的看見他額尖開始冒汗。

也就是說,現在有個我們看不見的東西,正趴在我倆耳邊。

紀滄海喉結微微滑動幾下:“這地方,可不興開玩笑啊。”

“沒事。”

我安慰著他,也安慰著我自己:“啥事都沒有,睡覺。”

我倆都心知肚明,但是都沒再提這茬。

而那個聲音也始終縈繞在我耳邊,到了天亮,這聲音才漸漸消失。

這一夜,過得可謂十分煎熬,就好像耳邊一直被蚊子轟炸。

等蚊子一消失,我只覺得世界都清淨了,睏意也自然捲了上來。

“臥槽!”

我是被紀滄海的鬼叫嚇醒的,我睜開眼只有一個想法。

下輩子我寧願當一頭豬,也不想當道士了。

我只是想好好睡個覺,比發家致富都難。

紀滄海瞪著兩隻牛眼,驚恐道:“你、你……”

我一看他這幅模樣,也驚地說不出話。

我抓著他就往外跑,等我倆出現在鏡子面前,彼此都沉默了。

我倆的頭,都被人剃成了陰陽頭。

前面基本成了地中海,後腦的位置基本沒動。

鏡子裡我倆,滑稽中帶著些許醜陋。

而在紀滄海的腦門上,還被人用墨藍色的筆寫了一個字:一。

孝經有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雖說現在不是封建社會,可頭髮依然是很私密的東西。

在我倆絲毫沒有反應的情況下,把頭髮給我倆剃了。

這不是挑釁,而是羞辱。

“媽的。”

紀滄海攥著拳頭,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在我腦袋上寫字,這是拿我當死刑犯了?”

也難怪他這麼生氣。

在古代,流放的犯人會在顴骨或臉頰上刻上字,此為黥刑。

而死囚犯的字,會刻在腦門正中央,以此驗明正身。

“虎落平陽被犬欺,落架的鳳凰不如雞。”

我悠悠感嘆一聲:“今非昔比了,誰都敢在我頭上動土。”

“你等著!”

紀滄海怒喝一聲,轉身大步跑了出去,沒過一會,他帶著一柄長頭錘子跑了回來。

“你這是幹啥?”

“幹啥?”紀滄海眼睛一瞪:“管他什麼孤魂野鬼,老子非砸了他!”

我這畢竟是受人之託,目的是幫人淨宅,又不是拆遷。

好說歹說,他才勉強答應給我面子,暫時放過這個宅子。

冷靜下來,我仔細一想,萬事萬物肯定都有源頭。

我倆如今這副慘兮兮的模樣,大機率是和昨晚那個聲音有關係。

“走,幫我個忙。”

反正都是淨宅,把桌椅板凳搬出來曬曬太陽,也未嘗不可。

很快,羅漢床和一些傢俱細軟都被我倆抬到院子裡。

臥室成了一個碩大的空地,只剩下青白色的水泥磚暴露在空氣中。

我現在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趁著陽光最足的時候,在屋裡點上一把火。

別的不管,先把陽氣供足了再說。

就在我準備電話的時候,我身後的紀滄海忽然發出一聲感嘆。

“這大戶人家就是不一樣,拿地磚在這玩拼圖。”

“拼圖?”

我扭頭看著紀滄海,把手上的柴禾扔掉,轉頭看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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