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昏迷(1 / 1)
“叔兒。”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初一為什麼沒反應啊?”
“會不會……”
可我腦袋裡另一個聲音在不斷拉扯我——不會,絕對不會。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牙叔輕輕拍了我幾下:“他們不敢。”
“他們想得道成仙,就要在人間多積德,這也是灰家人主動退讓的原因之一。”
他用關節敲擊著桌面,嗤笑道:“莫說滅殺一個亡魂,就算殺只牛羊,他們也要心驚好幾天。”
這事我當然知道,可如今初一不給我任何回饋,我還是坐不住。
“人生病了,也要萎靡幾天,鬼也是如此。”
說完,牙叔起身就要上樓。
我看著初一的牌位,用力抿著嘴,隨即把初一的牌位放回原處。
的確。
從某種角度上說,人和鬼是一樣的。
既然虛弱,那就多吃點飯。
這一晚上,初一牌位前的香火,自始至終都在燃著。
一直到天亮,我已經被煙燻的頭昏腦漲,整個茶館的能見度不過幾米。
牙叔一邊下著樓梯,一面咕噥著:“你這是要成仙啊?”
“去去去!”他幾步走到我身邊,單手拽著我衣領,重重往上一提:“找點事幹,別坐在發呆。”
到了晚上,我坐在凳子上心生不寧。
突然,我好像聽見初一的聲音:“我在這。”
我猛然站起身子,四下看看,卻不見初一的蹤影。
我一把抓住正在擦桌子的紀滄海:“你聽見了嗎?”
“聽見啥?”
紀滄海停下手上的動作,直愣愣地看著我。
我嚥了咽口水,一字一頓道:“初一的聲音。”
紀滄海側著頭,凝神仔細聽了聽:“好像,聽見了。”
“但是含含糊糊的,我聽不太清。”
初一回來了,這對我來說,無疑是最好的訊息。
雖說我倆認識時間並不長,可初一在我心裡的位置很特殊。
她在黑暗中沉寂了百年,重見天日之時,把我當成唯一的依靠。
沒能保護好她,會是我最大的遺憾。
興許,真像是牙叔說的那樣,她只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我興致滿滿地帶幾柱高香,到了門前的十字路口。
幾根高香燃起,香氣緩緩飄到我鼻孔。
這一切,都塵歸塵,土歸土。
當這一些都畫上了句號,意味著解決了所有麻煩。
而我也能專心對付外來的邪教,不至於擔心腹背受敵。
長久以來的陰霾,終於一掃而光,我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回去的腳步輕快不少。
然而,等我到了茶館,屋裡只剩下小白一個人。
再看看他臉上的淚花,我心頭立馬一沉:“別哭,咋啦?”
“老爺子突然昏倒了,海哥送他去醫院了,讓我留在這等你。”
生活似乎很不願意放過我,每當我看見一點希望的時候,更大的暴擊立馬砸了過來。
“你留在這看店!”
說完這句話,我已經跑了出去。
到了醫院門口,我離老遠就看見梁海的商務車,司機正在一旁垂手等候。
正當我納悶的時候,司機先邁步上前:“陳會長,紀先生已經到樓上了。”
顧不得說感謝的話,我已經竄了出去。
走廊裡,紀滄海一個人坐在藍色的塑膠椅上,我甩了甩腦袋上的汗水,輕喚了一聲。
“二海。”
紀滄海有些發怔地站了起來,幾個大步走了上來。
“牙叔呢?”
他把手朝著屋裡一指:“大夫檢查呢。”
屋裡擋的嚴嚴實實的,我什麼都看不見,這更讓我多了幾分心焦。
“你跟我說說,咋回事啊?”
紀滄海悠悠地嘆了口氣:“你剛走沒多久,牙叔突然摔倒了,我扶起來一看,人已經昏迷了。”
牙叔平時不抽菸,不喝酒,冬夏無誤的鍛鍊身體。
認識他這麼久了,別說生病,連吃藥都沒見過。
如今突然暈倒,大機率是急火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