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碎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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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我要離開的時候,我好像踢到了什麼東西,鐵器特有的金屬響動震得我腳尖微微發麻。

我低頭一看,是半截鐮刀狀的東西,只不過要比鐮刀長不少。

這東西叫戈,是最古老的冷兵器之一。

通常來說,在古戰場的時候,戈士一定是衝在最前面開路的。

我將其拿起來,輕輕釦了幾下上面的鐵鏽。

只是輕輕釦了幾下,我就知道找到了寶貝。

這種上年代的東西,因為空氣的氧化和溼氣的侵蝕,生出的鏽跡呈片狀。

而戈上的鐵鏽,完全扣不動。

這就說明,這不是鏽跡,而是血液!

這是實打實見過血的好玩意!

我前後拿著兩個物件,和老闆好一通討價還價,最後給他磨嘰的實在不耐煩了,也只能把價格放低。

我倆抬著碩大的梳妝檯,一直到了茶館,三兒才長長出了口氣。

“我的媽的,演了一晚上啞巴,終於能說話了。”

說著,他轉身從屋裡拿出一塊抹布,我趕緊給他攔了下來。

“別擦,千萬別擦!”

他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把抹布放下。

“你今天在那比比劃劃的,跟老闆說的是什麼啊?”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你說的,應該是我把手伸進袖子裡吧?”

“對對對!”

其實,那是最古老的交易方式。

買賣雙方把手伸進袖子裡,我在他手上寫個“吉”,代表著我要買大凶之物。

之所以這麼寫,其實就是為了討個吉利。

而他捏我拇指關節,表示一口價;我捏在他小拇指,則代表我會砍價,但不會太多。

這種交易方式最大的好處是保護買賣雙方的利益,不會被旁人聽去。

我一面解釋著,一面把鏡子擺放好。

按常理來說,沒人會把鏡子正對著大門,可我偏偏反其道行之。

而那半截鐵戈,被我正好懸在了房梁的正中央。

這叫頭頂懸樑,家破人亡。

做完這一切,我看看時間,距離天亮還有點時間。

趁這個時間,我讓他抓緊時間補覺。

而我則像個雕塑一樣,一動不動的坐在鏡子對面。

這鏡子是典型的水磨黃銅鏡,人照在裡面,顯得扭曲變形。

我看著鏡子中模糊的自己,只等著正主出來,來一場驅狼吞虎。

可人的意志終究是扛不住乏累,稍微一個不注意,我這倆眼皮就粘在一起。

“咔嚓!”

突然,我面前爆出陣陣碎裂之音,一瞬間,我好像打了雞血,猛然睜開雙眼。

鏡面四分五裂地散在地上,土黃色的銅映象是萬花筒,折射著屋裡的每一個角落。

這鏡子乃是黃銅,而非玻璃,不可能好端端的炸開!

“噠噠噠……”

我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陣陣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使勁嚥了咽口水,腦補出無數個的畫面。

興許,鏡子裡的正主,現盯著我的後腦勺。

我有些僵硬地轉過頭,可身後什麼都沒有,而聲音已經在一瞬間消失。

除了破碎的鏡子,好像一切都沒變化。

我納悶著慢慢轉過身子,只覺眼前一陣虛無,再抬頭一看,一張碩大的白臉,幾乎頂在我鼻尖上。

這臉面白如紙,又肥又大,腮幫子的肉不住的顫抖。

深凹下去的眼窩,看起來像個大棗,如彈珠似的眼珠嘰裡咕嚕地轉著。

媽的,差點嚇死我!

可人怕鬼三分,鬼懼人七分。

我故意往前探著脖子,咬牙道:“別嚇唬我,沒用。”

“我敢把你帶回家,就不怕你翻天!”

白臉開始一點點往後退,眨眼間,又消失不見。

嗯?

什麼情況?

按理說,他要麼和我動手,要麼去抓屋裡的東西。

這麼沒頭沒腦的出現,又毫無徵兆的消失,著實有點讓我發矇。

總不能只是為了嚇唬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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