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打起來了?(1 / 1)
在我滯空的瞬間,身後傳來兩聲噗通。
惡臭的泥漿濺我一身,顧不得其他,我順勢鬆開長槍,兩臂一張,重重抱在眼前的大槐樹上。
等我站穩腳跟,再回頭一看,哪還有殭屍的影子?
楊虎蹲在地上嘔吐不止,小梅也擦拭著臉上的淤泥。
“掉進去啦?”
小梅點點頭:“連根毛都不剩。”
我長呼口氣,立馬從樹上跳了下來。
我重重拍在楊虎肩膀上:“多虧有你倆啊。”
楊虎連忙擺手:“你就別磕磣我了,要不是你出主意,我現在還傻呵呵的拼命呢。”
“那,現在咋辦?”
我凝神想了想,把目光看向段旭:“找幾塊石頭,把沼澤坑封死,再把他填進去。”
段旭頓時臉色煞白:“你是道士啊!你不能這麼兇殘啊!”
“兇殘嗎?”
我不由的攤開雙手:“比起你往許願池裡引老鼠,咱倆誰更殘忍?”
段旭讓我說的一言不發,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我之前問過你,我覺得許願池旁邊空落落的,就想放點什麼。”
我斜眼瞥向段旭,一字一頓道:“我想立的,就是你的衣冠冢!”
“但是……”我話鋒一轉:“你不要擔心,不會那麼快的。”
轉頭,我看向楊虎的大槍:“把你寶貝借我用用?”
楊虎將信將疑的看著我,單手往前一送:“拿去。”
“簌。”
我單手一揮,槍尖直頂在他背後的琵琶骨上:“李白說,天生我材必有用,你也不是例外。”
“你就是給猴子看的那隻雞!”
話還沒說完,我手上長槍猛然往前一探,徑直戳進他琵琶骨:“走吧。”
長槍留在他身體裡,隨著他的移動而來回搖擺。
小梅和楊虎走在前面,我在後面殿後,楊虎時不時的回頭打量。
“這個,是不是叫掛燈籠?”
“哎呦,這年月能認出來的人,算是鳳毛麟角啊!”
楊虎嘿嘿一笑:“聽老輩人說過,第一次見。”
所謂‘掛燈籠’,便是用利器扎穿琵琶骨,再把利器留在人身體裡,只要他挪動身子,槍尖就會不斷摩擦他的琵琶骨,保證他不死,但絕對很遭罪。
嚴格來說,這是種刑罰,懲治的是那些反骨仔。
與其直接殺了他,不如拿他立個威。
書裡寫的好,狠如秦時白子義,善如當今下世佛。
“楊虎。”我在背後輕呼了一聲。
他幾個大步跑到我身邊,我立馬把聲音壓低許多。
“跟我交個實底,你不是道士,為什麼會道教的功夫?”
楊虎面色一紅,聲音比我還低:“你、你非得問啊?”
我呵呵一笑:“別說我多疑,如果你坐在我這個位置,你也會問。”
“咳咳咳。”
他使勁清清嗓子:“那你替我保密?”
“說吧。”
楊虎調整了好一會兒:“我是個跳牆道士,功夫是偷學的。”
我上下打量他一圈:“你身體不好?”
“嗯,從小就體弱,就給我送到道觀了。”
跳牆道士和跳牆和尚,到現在也很常見。
一般都是身體不好的小孩,被家長送到道觀或者寺廟,讓其在神佛身旁長大。
可這孩子不是正式皈依,往後長大了要離開,沒辦法做還俗儀式。
所以方丈或者掌門會在牆根下放一把凳子。
假如這孩子要走,老師傅就在後面追,孩子在前面跑,踩著凳子翻牆頭,這師徒緣分算是名正言順的結束。
楊虎說的這事,確實有點不上臺面。
偷藝雖說不會觸發到誰,但說出去確實不好聽。
我半天不說話,楊虎試探著說道:“我跟你很坦誠,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那我一會就收拾東西。”
我頓時哈哈的笑了起來:“虧你還是個跑江湖的。”
“沒聽過我那句話嘛,本事不是學的,是偷的。”
我加快些步伐,又回應道:“英雄不問出處,無論你之前如何,但在今天,我看見了你的忠勇。”
楊虎頓時眉開眼笑:“就不說謝不謝了,以後事兒上見!”
還是那句話,在當下知道節骨眼,我的目標只有一個——有用的人。
目標如此,註定我必須忽略一些東西。
比如,人品。
眼看著要到道觀了,段旭基本已到了虛脫的狀態。
又往前走了一會兒,楊虎突然頓住腳步:“哎?你仔細聽。”
說話間,他已經跑到不遠處的山包,側耳聽了一會兒,他又扭頭看著我。
“哥啊,不對勁,好像是幹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