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不唐突麼?(1 / 1)
因為山女被禁足,只能讓寨子的人進到山洞裡。
山女坐在正中央的石椅上,四個丫鬟位列兩旁,而我則和巴頌並列站在臺下。
這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公審大會。
山女給我遞了個眼神,隨即便開口,我聽不懂,只能看她表情。
巴頌也不甘示弱,吧啦吧啦的說個不停。
我本以為這會是一場持久戰,沒想到在幾句話之後,山女率先舉起手,巴頌也隨著舉起來。
片刻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除了一腦袋懵逼,什麼都不知道。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兩個衛兵居然把我捆了!
昨天巴山反水,今天這山女不會也搞我吧?
轉念一想,山女應該不會搞事情。
畢竟,她想離開這鬼地方,肯定是離不開我。
就這樣,我一臉懵逼的被人帶走,從山洞出去一溜下坡,幾乎到了山腳才停下。
我仔細一看,在一片茂密的野草中,藏著一個半人高的洞口。
身後的衛兵不給我絲毫說話的機會,直接給我塞進洞裡。
洞裡比外面寬敞一些,但也很難直起腰,空間中瀰漫著一股樹葉和泥土的腐爛味,滴滴答答的水聲在洞裡形成清脆的迴音。
衛兵把我和巴頌分開,我被捆在前面的柱子上,巴頌則被帶出去很遠。
這姿勢特別難受,站不起來,也蹲不下去,時不時會出現半尺長的蜈蚣,順著我胳膊往臉上爬。
我只能像導電似的持續晃動身體,勉強保證毒蟲不鑽進我身體。
很快,衛兵從洞裡撤走,最後一絲光亮也隨著他們的離開而消失。
不用說,這應該類似監牢一類的地方。
無盡的黑暗襲來,讓人隱約產生一種近乎虛無的幻覺。
之前我也去過類似的地方,無數的經驗告訴我,想在這種地方平安的活下來,最好的辦法放空。
越是心焦,越容易崩潰,倒不如安神養心來的實在。
不知過了多久,一束極其微弱的光出現在我視線中,有個人影踏著光線朝我走來。
等走進了我才看清,不是別人,是山女。
我不由地壓低聲音,狐疑道:“你能出來了?”
“噓,特事特辦。”
山女從腰間解下一個水壺:“先是祭坑被毀,然後你把劉賀抓了回來,最後他又死在寨子裡。”
“先喝水。”
一股帶著濃烈草藥味的水直灌進我嘴裡。
我一面喝,山女一面說:“自從你來了以後,這幾天發生的事兒,比這寨子十年的事都多。”
我不由地苦笑幾聲,半開玩笑道:“我確實是個災星。”
“行了,不說這些了。”
山女把聲音壓得很低:“這個巴頌,可能是假的。”
我剛嚥下去的水,差點嗆出來。
“假的?”
山女很篤定的點頭道:“剛才,我們在祠堂的時候,那是在互相對峙。”
“巴頌是在撒謊,但是敢對雀山的安圖神起誓。”她湊在我耳邊,一字一頓道:“寨子裡的人,沒人敢幹這種事。”
我嚥了咽口水:“所以,他現在是死不認賬?”
“對。”
“這他媽不是滾刀肉嗎?”
頓了頓,我又嘆息一聲:“那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啊?”
“按寨子裡的規矩,各打五十大板,交給山神處理。”
“打板子?”
山女緩緩搖頭道:“砍頭。安圖神會保佑講實話的人,誰能在斷頭臺上安然無恙,誰就是誠實的人。”
“我他媽……”我滿心複雜地看著山女:“這個辦法,是不是太草率了。”
“百年以來,大家都是這麼做的。”
我不由地暗自腹誹:這得釀出來多少冤假錯案?
見我一臉驚駭,山女連忙安撫道:“你別擔心,是我行刑。”
“我們可能會面臨兩種情況,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山女不斷的看著我身後,聲音愈發低沉:“第一種情況,在砍頭的時候他慫了,當場認罪,這樣是最好的。”
“可如果他執意不低頭,那這一刀就要真砍下去。”
“但是你別怕。”她忙不迭地安慰道:“我會用一把特殊的刀,保證你不死。”
“按寨子裡的規矩,說真話的人會得到安圖神的庇護,刀砍在脖子上不死,就說明你是清白的。”
這寨子裡的一切都保持著最原始的風格,這種人命關天的事兒,居然如此潦草。
再說了,一刀砍下去,誰還能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