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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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他還是個孩子,用我這些手段對付他,這不欺負人麼?

我彈了彈菸灰,追問道:“你二叔的常春會人多勢眾,還差你這一個?”

“那些事我不懂,我權當是幫我二叔了。”

他搓著地上的碎石子,喃喃道:“好在有二爺爺幫忙,我當個跑腿的就行。”

我頓時心頭一震:“二爺爺?”

“外面的人,都叫他二爺吧?”

“你認識他?”

認識?何止是認識?!

我乾笑幾聲:“聽過二爺的威名。”

王河輕點頭道:“二爺爺人特別好,大大小小的事都幫我。二掌櫃的名頭,也是他給我的。”

“你確定是二爺,不是王巨給的?”

“這還能記錯不成?”

二爺既然能給他一個二掌櫃,就說明他才是常春會的實際掌舵人!

王河對我確實沒設防,這些家族秘密像竹筒倒豆子似的噼裡啪啦的全出來了。

我沒再深問,而是轉了話頭:“你這大晚上不睡覺,跑出來幹什麼?”

王河用下巴指了指對面的房子:“張大夫給我二叔看病呢,不讓我進。”

“這人是個中醫?”

“對!很厲害的中醫!”

厲害?我看未必吧!

中醫瞧病有個雷打不動的規矩,無論是大病還是小病,家屬必須在場。

一來是異性之間為了避嫌,另外則是讓家屬看明白藥方子,免得把人吃壞了。

我看看時間,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困勁兒上來了,我先回去睡了。”

我從後門進去,但是並沒有回去睡覺,而是從前門鑽了出去。

也是見不得光的東西,越得去看!

兩個房間中間有一道拱梁,平日裡曬曬糧食,晾晾衣服,寬窄正好能容下一人透過。

不過,王河正好站在拱梁下方,想從他頭頂走過去,難免有些緊張。

好在晚上沒有光亮,我趴在拱梁匍匐前進,褲腿和水泥磨出細微的窸窣聲。

王河靠著牆邊蹲著,只要他一抬頭,我立馬暴露。

萬幸,王河自始至終都是一個姿勢。

拱梁連線著一處我院牆,我趴在窗戶上一看,只能看見空蕩蕩的堂屋。

我用手輕輕一推,窗戶竟能有一人寬的縫隙。

已經到這步了,那就一條路走到黑!

我身子縮成一團,三兩下鑽進屋裡。

貼著牆壁一路直行,剛到主屋旁邊,就聽見一陣嘩嘩的流水聲。

我順著門縫往裡一瞧,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先前在推車上看見的雪花鐵皮容器,現在赫然出現在屋裡。

王巨坐在其中,滿臉紅的像是剛煮熟的螃蟹。

雖說只是個密封容器,可容器中竟出現層層波濤,一浪接著一浪,幾乎把王巨徹底淹沒。

王巨就像個死人似的,即便液體衝進鼻腔,也絲毫沒有反應。

狗皮襖駝著背,面前擺著一張肉色的軟物,此刻正拿著三尺尖刀,一下下在上面滑動。

這唰唰的聲音不算陌生,在賣肉攤子上經常能聽見。

這他媽是某種皮!

這個想法出現在我腦海裡時,頓時心生寒意。

我趕緊掏出手機,把這一切全部錄下來。

狗皮襖嘴上哼著小曲,極其嫻熟的抖落著手上的皮,侍弄了十幾分鍾,把這皮拎到自己面前。

“好得很!”

他操著一口方言,十分滿意的肯定自己。

而我已經看傻了,從尺寸上看,這絕對不是動物皮!

特別是細微的毛孔上還露著細微的毛孔,上面能清晰的看見軟趴趴的汗毛!

能長出這種汗毛的,只有人!

“哦呦,掛上新皮皮。”

他一轉身,像撈魚似的把王巨從水裡拽了出來。

狗屁襖手上尖刀一翻花,刀尖頂在王巨的天靈蓋,輕輕一劃,頭皮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微微張開。

“簌!”

刀尖從頭頂劃到天靈蓋,一直到了腰椎,狗皮襖刀尖一轉,橫著在王巨腰間劃開。

“嘿!”

狗皮襖一手扯著一面,像扒玉米似的往外拽,王巨身上的人皮登時裂開,紅白相間的肌肉包裹著筋骨暴露在空氣中。

我甚至能看見還在跳動的肌肉!

“嘩啦。”

狗屁襖像曬被子似的抖了抖人皮,直接覆在王巨身上,隨即又掏出一根半尺長的針,上下翻飛之下,把王巨腰間的皮肉縫合好。

很快,一張被分成兩截的肉皮像垃圾似的堆在地上,而一張嶄新的人皮已經套在王巨身上。

狗皮襖用腳踢了踢軟趴趴的人皮,嘴裡咯咯咯的怪笑幾聲。

他一彎腰,把替換下來的皮拿在手上,竟縫在自己衣服裡子上!

這些年我見過的詭譎之法,絕對不在少數,可這一手著實驚呆了我。

“呃……”

泡在容器裡的王巨,脖子突然伸的老長,嗓子眼裡冒出一聲類似打嗝的怪叫。

狗皮襖連忙把東西收拾好,一臉堆笑的走到王巨身邊:“王會長感覺如何?”

王巨晃了晃脖子,感嘆一聲:“神清氣爽啊!”

他拍拍自己的皮肉:“感覺像脫胎換骨了似的,您可真是神醫!”

狗皮襖哈哈一笑:“王會長謬讚!只要您滿意,我就算對得起醫者仁心四個字了!”

“那您先歇著,我明天再來?”

王巨赤身裸體的從液體裡站起來:“得!那您辛苦!”

狗皮襖什麼都沒說,拿著自己的東西徑直往門口走。

我趕緊縮頭藏起來,好在狗皮襖也沒回頭,壓根沒看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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