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4章 你挺孝順啊!(1 / 1)
我現在只盼著惠安在外面別惹事,也別跟人炫耀。
我正在這犯愁,王河的聲音突然在外面響起。
“那個,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我起身搓搓臉,心想著飯得一口口吃,事兒得一件件辦。
“進來說吧。”
王河一見面就像竹筒倒豆子似的:“按你說的,我把該通知的都通知一遍,大概明天人就能到齊。”
我點點頭,輕聲回應道:“行,我都知道了,等明天人到了再說吧。”
“我可勸你一句,明天二爺大機率會想著篡位,趁著你二叔沒了,把常春會徹底握在他手裡。”
王河面色一頓:“那,怎麼辦?”
“明說吧,我最多給你指指路,你還是得靠自己。”
他一臉無助的看著我,緊張的有點結巴:“我、我什麼都不懂啊!你得幫我!”
“說到底,我是外人,常春會沒我說話的份兒。”
頓了頓,我又問道:“在常春會,你有沒有熟悉的人?”
“嗯……”
王河凝神想了想:“我很小的時候見過幾個人,說是和我二叔磕頭的拜把子兄弟,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在不在人世都不好說。”
我兀自點點頭,腦子裡迅速盤算:“如果這幾個人還在,你一定要抱住這顆大樹。”
“行吧,那我去準備了。”
王河有些失落的從我這離開,而我滿腦子掛念的都是惠安的事兒。
城隍爺說五天,絕對不會多等我一刻。
天快黑的時候,我又找到靜安,他始終給自己關在房間裡,連我進去都沒察覺。
我清清嗓子,他才緩過神。
“掌門。”他起身讓出座位。
我看看桌上的草紙和羅盤,輕聲道:“推演出結果了?”
“還沒。”
靜安撓撓頭:“惠安留下的痕跡實在太少了,想推算出來有點難。”
我也沒再催他,簡單說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但已經做了兩手準備。
轉天,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王河先回去,我帶著紀滄海等十幾個人晚點到。
出發之前,我們換上統一的黑衣服,直奔喪葬鋪子。
讓我比較吃驚的是,二爺到的比我還早,更讓我震驚的是,他胳膊上竟帶著孝布!
好傢伙,這老傢伙真捨得下本錢!
能帶孝布一定是晚輩,否則從禮法上就說不通,二爺好歹也六十來歲了,現在帶著孝布,確實有點滑稽。
他始終匍匐在棺材上,眼圈和鼻頭同樣發紅,哭的那叫一個慘。
我回頭看看門口,那裡有給小輩準備的麻衣。
我隨手扯來一件,徑直走向二爺,直接把麻衣披在他身上:“天涼了,別給你這老雜碎凍死。”
二爺猛然一回頭,厲喝道:“今天是什麼場合?你懂不懂分寸?”
“我尊老愛幼啊!怕凍死你啊!”
他斜眼瞥了眼麻衣:“這是給我穿的嗎?這是給兒孫輩留的!”
我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我看你帶著孝布,哭的又這麼傷心,我尋思你哪個爹又死了呢。”
“你他媽的!”
二爺咬牙切齒的攥緊拳頭,他身後迅速湧上來一群穿著白色素衣的漢子。
紀滄海帶人順勢上前,一黑一白兩夥人登時短兵相接。
楊虎毫不客氣的摘下背上的紅纓銀槍,朝著地面重重一戳:“咋的?你們想當陪葬品啊?”
我笑著擋住楊虎:“秋天火氣大,別激動。”
我把棺材拍的砰砰作響,佯裝訓斥道:“這是棺材,不是垃圾箱,不可能啥都往裡面裝。”
看著二爺漸漸變紫的臉色,我又上前安撫:“臉色這麼難看?心梗了?”
說完,我帶著人排在隊伍的最末端。
往前一看,王巨的葬禮比我想的更隆重,從一身西服的老闆,到滿頭黃髮的小流氓悉數可見,就連漠南的叫花子都聚了一堆。
可謂是三教九流在這全都聚全了!
陳留宮的老掌門挺給面子,給這場法會排出來十幾個道士,誦經唸咒,祈福燒香樣樣不落。
法會還沒結束,人群后面橫衝直撞走來一穿著黑皮衣的中年人。
這人長得特別魁梧,青皮頭,大方臉,目測肩寬至少半米開外,兩條腿把牛仔褲撐的鼓鼓囊囊。
從我身邊走過去,帶過一陣風,可走路偏偏沒有任何聲響。
這人進來也不說話,從道士手裡奪過剛燃起的高香,一把插在香爐上,隨即便是俯身三個響頭。
誦經的道士都看傻了,手上的法器擎在半空中,張嘴也不是,閉嘴也不是。
轉頭,他朝著道士揮揮手:“各位師傅請回吧,錢照付,誦經就大可不必了。”
“江湖人命是野草,飄哪算哪。”
這幾個道士互相對視個眼神,紛紛收拾法器,也沒多說什麼,做了個四方禮便匆匆離開。
這種事一般不會和主家計較,免得徒增麻煩。
這青皮漢子的突然出現,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現場安靜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