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不忍了(1 / 1)
靜安立馬扭轉話茬:“這信是惠安親手所寫,我順著這個找到他位置了。”
“弄他!”
我抬頭看著靜安,咬牙道:“傾家蕩產也要弄他!”
如果沒有城隍的施壓,沒有後續的種種,我興許只是把令牌拿回來,不會傷誰性命。
可到了現在,我已經沒有選擇的機會了。
靜安躊躇半晌兒,輕聲開口:“掌門,要不你慎重一下?”
“還慎重?他不死,我死!怎麼慎重?”
靜安緩緩抬起頭:“您昏迷這幾天,有的事您可能不知道。”
“咋啦?”
短短十幾分鍾,我覺得心臟都要驟停了。
我就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潑天的海浪中不斷求生,哪怕多呼吸一口都是老天爺對我的獎賞。
眼見靜安又要說話,我趕緊擺手,隨即重重錘了錘胸口。
“好了,你說吧。”
靜安的聲音明顯低了幾分:“就你昏迷這幾天,從山下衝上來不少人,進門什麼也不說,就是一通亂砸。”
我猛然回頭推開窗,只覺得自己周身石化。
剛才我只顧著找靜安,一路上什麼都沒想,現在回頭一看,才看見身後的破敗。
院牆,門梁,石塑像,目之所及都是猩紅的油漆,拳頭大小的碎磚堆在牆角,明顯是被人處理過。
“是什麼人乾的?”
靜安語氣更低了一些:“還是山下的信眾,從滿頭白髮的老人,到血氣方剛憤青,什麼人都有。”
我用腳趾蓋都能猜出來,這一切都是二爺在背後煽動的。
他這是想盡一切辦法把我陷入兩難。
我深吸幾口氣,儘量平復下來:“紀滄海呢?”
“他咬死了不讓還手,一群人在門口拉起人牆,等那群人打累了,自己就撤走了。”
一時間,我只覺心如刀絞。
沒人比我更瞭解紀滄海的狗脾氣,能讓他低頭的絕對不是拳頭,他是在顧全大局!
我蹭蹭發燙的眼眶:“他們人在哪?”
“道觀接收不過來,全部送到醫院了,但是您放心,他們傷的不重,也有專人看護。”
靜安湊過來試探著問道:“您要是想去看看,我帶您走。”
我狠狠一跺腳:“與其去看他們,不如來的實在的!”
“賬要一筆筆算,先去抓惠安,下一個就是言靈宮!”
猶豫片刻,靜安輕聲道:“這兩件事,興許能一起辦。”
“什麼意思?”
靜安從桌上拿起羅盤:“您看。”
羅盤上三根指標齊刷刷指向東南方向。
這個位置,是言靈宮所在!
我腦袋裡登時如導電一般:“惠安在言靈宮?”
“起碼羅盤上是這麼顯示的。”
他指著羅盤上的天地人三針:“天代表方向,地代表位置,人代表……”
“嗯,我懂。”
不等靜安把話說完,我已經把羅盤放回去:“道觀的情況你也看見了,能動彈的人不多。”
猶豫片刻,我再度開口:“如果不方便出面,你就把具體位置給我寫下來,我自己去。”
在如此風聲鶴唳時期,我自然有我的擔心,甚至覺得,如果靜安不去,對我未必是壞事。
可靜安的態度倒是很堅決,一口咬定要替陳留宮清理門戶。
話說到這份兒上,我也沒辦法繼續反駁,只能點頭。
言靈宮的後身離我們不遠,我倆順著山路蜿蜒而下,走到一半,我突然看見旁邊的河。
“等下。”
我喊住靜安,凝神看著波濤的河水。
“怎麼了?”
我仔細想了想:“言靈宮是在下游,如果河口決堤了,咱們的麻煩會大大減少。”
靜安眉頭一皺:“可若是有香客,那豈不是要連累無辜?”
“無辜?你真覺得無辜嗎?”
站在現在這個位置,正好能將神仙觀和言靈宮同時收入眼下。
言靈宮上空飄蕩的香火在半空中結成雲彩:“我雖然不是道士,可一心想幫他們過太平日子,哪怕少受點騙也好。”
“你再看看言靈宮,二爺心存歹念,不光圖錢,還打算害命。”
一股無名火氣突然頂到我胸口:“他們是非不分,助紂為虐,他們無辜麼?”
“他們只被眼前的利益矇蔽了,根本不知道會帶來什麼後果!他們才是忤逆正法的人!”
沉默半晌兒,靜安點點頭:“忤逆正法,妄信邪教,這是有報應的。唉!”
“我就是他們的報應!”
轉頭,我迅速跑回道觀,背來一大把鐵鍁。
“掌門,您真要……”
我把鐵鍁丟在他面前,咬牙道:“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