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樓下(1 / 1)
我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張靜的指責先傳到我耳朵裡:“他還知道替自己主子辦事呢!你倒好,在這裝上活菩薩了!”
我清清嗓子,平靜道:“第一,我很不喜歡主子這個詞,如果你覺得我不行,你隨時可以換人。”
“我也勸你一句,別仗著一時優勢就肆無忌憚。如果他剛才真下死手,你現在保不齊什麼樣呢!”
我之所以沒為難張不問,就是因為如此。
如果他誠心想要張靜的命,完全可以加大火力,引著陰氣直奔奇經八脈,那能不能活下來,純粹是看八字硬不硬了。
撿便宜還賣乖的事兒,還是少幹為妙。
讓我拿話懟了幾句,張靜態度終於緩和一些。
我能理解她的焦躁,但腦子一定要清醒。
半晌兒,張靜再度開口:“他說晚上我們有事,指的是什麼?”
“不知道。”
“那,他說去601……”
我兩手一攤:“更不知道了。”
一下午的時間,陳昊的電話再也沒打來過,倒是張靜顯得有些焦躁。
過了幾個小時,張靜終於坐不住了,抄起電話給陳昊打了過去,但對面只有冷冰冰的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張靜甩甩頭髮,昂首看著前方:“算了,他死外面才好呢。”
“走!回家!”
她嘴上的話說的很堅決,可我能感覺到,她絕對是帶著賭氣的成分。
一直到了半夜,陳昊都沒回來,我躺在隔壁房間始終不敢入睡。
果不其然,時間剛過十二點,張靜捂著肚子踉蹌著撞開房門。
“救我!疼!”
說話的時候,豆大的汗珠子順著張靜額頭往下落。
我一個激靈站起來,反問道:“肚子疼?”
“對!帶我去醫院!”
此時的張靜臉上已經沒了血色,下身也紅了一片。
我突然想起張不問的話——有事就去樓下的601。
一時間,我有點猶豫。
我知道這棟樓裡住的都是什麼東西,現在貿然闖入,天知道會出什麼事兒。
張靜在一旁不住吵著去醫院,但我遲遲沒挪動腳步。
她肚子裡其實根本沒孩子,去醫院能解決什麼?
張靜的狀態越來越不好,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賭一把。
現在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有別了,我找了件外套給她包裹住,揹著她就往樓下跑。
601室的門牌閃著幽綠色的燈。
我試探著敲響房門,一聲聲迴盪在空蕩蕩的走廊裡,頭上的照明燈像接觸不良似的,時不時的滅幾下。
“簌。”
房門毫無徵兆的被推開,我趕緊往後退了幾步。
入眼是一個碩大的客廳,兩扇紗簾擋在落地窗前,屋裡沒開燈,藍灰色的月光透過窗戶落在沙發上。
我前後打量一圈,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已經到這了,只能抬頭往前走了。
我嘗試著喊了幾聲,屋裡並沒有人回應,我甚至懷疑這扇門的開啟,也只是巧合而已。
到了客廳中間,我突然看見旁邊櫃子上的香爐。
香爐下面堆了一層厚厚的香灰,上面還插著半截稍微燃盡的香火。
風一吹,香頭忽明忽暗。
奇怪的是,香火這麼盛,可屋裡一點味道都沒有。
我把張靜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自顧自的走到香爐前。
這一看,我頓時覺得毛骨悚然。
香爐面前放了兩張照片,一張是張靜,另一張是一個陌生女人。
雖說我不知這是幹什麼的,可在這種地方給活人上香,想想也不是什麼好事。
而在兩個照片中間,赫然擺著一方紅布。
我微微掀起一角,看見的是一尺白骨,手上微微一用力,紅布之中的物件全部展露出來。
一尺白骨上,插著一個血淋淋的貓頭,兩隻滾圓的眼睛閃著幽綠色的寶石光。
我湊近一看,白骨上面赫然刻著一排字:子母同心。
“啊!”
椅子上的張靜突然翻滾下來,嘴上的慘嚎一聲賽過一聲,肚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
“救我啊!”
張靜蜷縮著一團,在地上死命打著滾。
她身上發生的一切,似乎已經有了答案,而今天晚上也註定是一場硬仗。
我再度劃開張靜的手掌,故技重施的調動起身上的陽氣。
“啪!”
我朝著她肚皮狠狠一拍:“給我滾出來!”
這一下拍的張靜渾身抽搐,下身突然洩出來一攤黑水。
張靜暫時沒了性命之憂,我返身走到香爐前,我剛要抬手,空蕩的屋裡忽然響起幽幽的聲音。
“媽媽,媽媽……”
這鬼孩子找過來了!
堂上擺的這個叫二母一子,這是典型的宮廷秘術!
這東西只有一個作用——借腹生子。
張靜肚子裡的孩子,只是有了一魄,剩下的魂魄都在別人身上。
這相當於把張靜變成一個容器,隨著時間的增長,肚子會越來越大,等到分娩的時候,大人必定出血而亡。
而真正的母親,則完好無損。
這種邪門的玩意,並不是本土的東西,而是島上那群羅圈腿研究的。
想想倒也是情理之中,也只有畜生才能研究出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