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6章 請君入甕(1 / 1)
我回頭看看,指著大門:“法壇就在這。”
“許墨用硃砂線把門窗封死,他要是敢炸毛,今天就地給他埋了!”
志安開口勸阻道:“既然是誠心誠意的談,咱就別搞這些小動作了,萬一傷了和氣,肯定談不攏了。”
我笑著搖搖頭:“貪官壞,但清官必須更壞,更狠!要不你不被人欺負死了?”
“兩手準備,是最大的保障,千萬別覺得心軟。”
我不由的深吸口氣:“你怎麼確定他沒留後手呢?”
實際上,這也是南北派的差異。
或者說,這是北派始終不入流的原因,我們是被事兒生生磨練出來的,除了自己人,誰都不敢信。
極端點說,不光是不信,甚至每個人都是假想敵。
沒別的,因為我們也得活著。
志安凝神想想,忽然笑出聲:“好,這事聽你的。”
我半開玩笑的打趣道:“我可真榮幸啊,堂堂白雲宮的大掌門,居然能聽我指揮。”
“其實,這幾天我也在反思。”
志安一臉正色道:“咱倆的差距,絕對不是什麼經文或者道法,是經驗。”
“以後咱倆就做個分工,進了道觀聽我,出了道觀聽你的。”
我一咂摸牙花子:“行,這招靠譜。”
下午的時候,我找老頭要了幾樣東西,這些玩意都不是什麼稀罕物件。
我把許墨喊到身邊:“我教你個東西,這叫八卦鎖神陣。”
說著,我把地上的麻繩撿起來,先用豬血泡了泡,再放在炭火中慢慢煨。
這個就比較講究功底,要保證整根繩子都被烤黑,但是萬萬不能燒著。
所謂只取火華,不見火種,便是如此。
下午的時候天色漸漸轉陰,洋洋灑灑的雪花落了下來,灰濛濛的天空帶著一股莫名的逼仄。
許墨搓搓通紅的手,放在嘴邊哈氣:“師傅,還得多久啊?”
“你現在出去,沿著房子四周挖一條小溝,把繩子埋好。”
頓了頓,我故意放慢語氣:“切記,千萬不能露出來。”
“漏出來一處,我打你一下,沒問題吧?”
許墨癟癟嘴:“知道啦!”
見他要走,我又開口道:“我沒說完呢。”
“多了少了都不行,正正好好埋三寸三,最後留出一個半尺長的繩結,記住了?”
許墨不情願的點點頭:“記住啦!”
“行,你去忙活吧,我回屋睡會,幹完了喊我。”
許墨從院子裡拿出一柄鏟子,我裹了裹棉襖,轉身進了屋。
當然,我並沒有睡覺,只是想讓許墨自己面臨這一切。
屋裡的爐子燒的很旺,暖烘烘的叫人嗓子眼發乾。
志安笑吟吟的看著我:“你真捨得讓這小徒弟自己幹活啊?”
“那有啥不捨得的,都是這麼過來的。”
“你那些東西都準備好了?”
志安點點頭,指著旁邊帶血的麻袋:“這不馬上要到年關了嘛,殺豬殺牛的都有,這些東西都比較好弄。”
傍黑天的時候,許墨終於進了屋。
一進門就把手放在爐子旁邊:“師傅,你去看看,乾的絕對漂亮!”
“你幹好了就行,我不用看。”
許墨立馬站起來,央求道:“你去看看嘛,師傅!萬一我做的不對呢!”
“不對?那就等著出事唄。”
許墨目瞪口呆的看著我:“師傅,這事你可別開玩笑啊!這要是出事,肯定不是小事。”
“我知道啊,這……”
志安也在一旁幫腔:“這孩子也是頭一次幹這事,心裡肯定吃不準,你幫他參謀參謀唄。”
“要去你去,我不去。”
倒不是我狠心,主要是不能給許墨養成這種習慣。
我每次都幫他善後,他自己就不用心,總覺得身後有保障。
我就是給他一種感覺,一種身後空無一人的感覺!
只有這樣,他才能快速成長!
半晌兒,我把衣服穿上,咕噥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去上個廁所。”
“都各就各位吧。”
說完,我已經頂著風雪出了門。
實際上,上廁所只是我一個託詞,我趁著屋裡人不注意,偷偷溜到門外,彎腰看著許墨做的一切。
說歸說,但我不可能真不管他。
我前後檢查了一圈,別說,我還真沒看錯人。
許墨雖然是第一次幹,但細節處理的很好,和我交代的尺寸也分毫不差。
看到這,我心裡才算踏實。
我回去的時候,志安已經帶著人把長條桌子擺到門外。
見我回來,志安只是會心一笑,什麼都沒說。
很快,一個簡易版的法壇出現在我們面前,上面擺著牛羊豬三牲。
志安略帶惋惜的開口道:“實在湊不上太牢了,只能先湊合一下了。”
所謂太牢,指的是一整個牛羊豬,這算是祭神明最高規格了。
稍微差一點的,名為少牢。
在農耕時期,牛的命甚至比人還值錢,所以在少牢便是沒有了牛。
再往下排,就是這種三牲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