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 怨(1 / 1)
那女人面色登時通紅,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懺悔道歉的話說了一車,而常三奶依然不為所動。
看常三奶的態度,這麼僵持肯定不是個事兒。
我低頭想了想,便站出來開口道:“大錯已鑄,磕頭道歉肯定沒用。”
“你去給人家洞口蓋一塊紅布,每月初一十五去燒香磕頭。”
那男人立馬加大磕頭頻率:“行行行!別說初一十五,天天去都行!”
風水聽著玄之又玄,其實把它看成衣服就很好理解了。
之所以說醫道同源,就是因為中醫把人身體當成風水,以五臟對應五行。
人要是來個感冒發燒,不至於送火葬場,治治病就好了。
風水也是如此,出問題不怕,同樣能補救。
就像我現在說的這個辦法,其實就是聚氣褪汙之法。
就像我說的這個辦法,是頂好的聚福之法。
一般來說,只有在兩種地方會看見,一種是家裡老人久病不好,家裡有沒有什麼能沖喜的東西,就用這個方子延緩幾天。
另外一種,則是借地生子。
以前是婦女生產跟現在比不了,興許這面在田裡幹活,那面孩子要生出來了。
所以,以前借別人家生孩子這事比較常見。
問題是,生產血腥氣太大了,胎神容易衝了別人家房主,所以在生產之後,無論如何都要在別人家門口蓋上紅布,磕頭祭拜,一直到孩子過了三歲。
但凡少了這一步,這孩子百分百夭折,絕無例外。
這一塊紅布蓋上去,對誰都好。
然而,在常三奶沉默許久之後,依然是緩緩搖頭。
“你們做的事兒,只想用這個彌補,那可太不公平了。”
說實話,這是一個絕對合理且靠譜的方式,對她沒有任何壞處。
我深吸一口氣,低聲道:“那您給個辦法呢?”
“她全家陪葬,屍骨葬在我洞口。”
我頓時心頭一驚,連連擺手道:“這個,不至於吧?”
“你也想跟我講條件?”
我乾笑幾聲:“不敢。”
“只是講講道理罷了。我跟您舉了個例子,她今天偷你一百塊錢,確實有錯,但不至於殺頭。”
常三奶咯咯咯的笑了幾聲:“誰規定的?”
“天地律法。”
常三奶搖搖頭:“不是我的法。”
“我只認我這一套我!”
說話間,她已經站起身:“謝謝你們好生款待,酒足飯飽了,就不在這多呆了。”
“後面的事兒,咱們就走著瞧吧。”
我一把摁住她肩膀,笑道:“吃飽喝得就要走?這不合適吧?”
“您到外面吃飯,也得付賬呢,怎麼到我這就開始撿便宜呢?”
常三奶登時眉頭緊皺:“聽你這意思,還想讓我留下點東西?”
“剛才還說你這後生識時務,現在一看也不過如此。”
她像個長輩似的,語重心長道:“做人最主要的是,你要掂量起幾斤幾兩。”
“你只是個小道士,你能管什麼呢?”
我用力點點頭:“您說的對。”
說完,我已經把手指捏成圈,放在嘴裡狠狠吹出尖銳的哨聲。
“嗖!”
提前埋伏好的繩子立馬破土而出,一道光影從頭頂略過,貓爺的利爪在常三奶的臉上飛速劃過。
等他落地的時候,我分明看見他手上還有點肉絲!
常三奶疼的滿地打滾,再抬頭的時候,半拉臉已經變成了爛肉。
“你看看我這小道士,今天能不能讓你摔個大跟頭!”
“沒有王法了!”
常三奶登時暴起,上身為人,下身已化成蛇尾。
蛇尾橫掃之時,捲起漫天雪花,王家夫妻瞬間被抽到半空中,又重重摔在地上。
在我面前大開殺戒?
“低頭!”
突然,志安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腦後凌厲風聲。
“簌簌!”
身後的符咒如同鋼針,叮叮噹噹的紮在常三奶身上。
“萬法無極!破!”
隨著志安一聲怒吼,五彩斑斕的符咒登時引爆,噼裡啪啦不絕於耳。
其壯觀程度,絕對不亞於大年三十的煙花炮仗!
我回頭看向許墨,怒吼一聲:“想啥呢?動手啊!”
許墨這才反應過來,單手拽著繩子,往後狠狠一扯,提前布好的繩結瞬間鎖緊。
饒是那蛇身蠻霸靈活,可依然不能掙脫半分。
而這其中的奧妙,便是用繩子被火烤過,取了火華!
貓爺甩甩手腕,低聲道:“要不要結果了她?”
“暫時不用。”
貓爺也是修行之物,最好別碰殺戮,如果非要結果了她,那也應該是我來。
貓爺半空突襲,志安做法使符,許墨勒緊繩套,一套配合行雲流水。
反觀下來,我才是那個最閒的。
“到現在,你還覺得我是小道士麼?”
常三奶仰頭奮力咆哮,繩子隱隱有斷裂之勢!
她這是一力破萬巧啊!
即便是那繩子經過火華淬鍊,可畢竟只是凡間之物,真要是玩命的掙,這繩子也還未必扛得住!
突然,常三奶摜出一身怪力,許墨被繩子拽到飛起。
我回頭看著被打翻的案頭,從地上撿起三尺四寸長的鎮魂釘。
這釘子都是從荒廢裡拿出來的,本就是釘死人的,乃是妥妥的震懾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