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6章 舞獅(1 / 1)
我把電話號留給他,他隨手撥過來,輕聲道:“多危險都行。”
“好,我記住了。”
我並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只是覺得這人應該是比較缺錢。
老孫的人舞著獅子從外面魚貫而入,一路敲敲打打,犀皮鼓悶響的聲音好似打雷,震得人耳膜發癢。
眼看著氣氛差不多了,我把老孫喊到一旁,低聲道。
“把皇上登基那套詞給我念一念。”
“啊?”
老孫滿臉震驚的看著我:“大清都亡了,你唱的是哪一齣啊?”
“你甭管,唱就行!”
舞獅班子本就是戲班子中的一種,隨便找來個老生,那嗓門都豁亮的嚇人。
無奈之下,老孫只能從後面叫來一中年男人,又看向我。
“用不用扮上?”
“不用,直接幹!”
那老生也真不是吃素的,簡單的開開嗓子,便朗聲高喝道。
“新政隆隆,萬壽無疆;盛之韻典,國運昌盛!”
……
唱戲這種事,向來是比較招人的。
反正也不要錢,過來聽一會還能解解悶子。
人越聚越多,舞獅越舞越來勁。
短短我半個小時,院子裡已經被人佔滿,這白家大院好似過年一般熱鬧。
我把阿明叫到身邊,低聲道:“你在這看著,我不回來,你不許走。”
阿明滿臉懵逼的抓著我胳膊:“掌、掌門,我沒見過這種場面啊,應付不來。”
“沒什麼應付不來的,讓他們使勁鬧。”
說完,我在人群中悄悄溜走。
這麼多人在這,還有祥瑞舞獅,白家大院裡的東西掀不起風浪。
許墨毫無徵兆的消失,這才是眼下最急的事兒。
我知道白家大院很大,但是沒想到大到這個地步,我從前面跑到後院,居然用了足足五分鐘。
我剛想進屋找,忽然聽見側面有響動。
我怔了怔,連忙頓住腳步,隨即緩緩像側面靠近。
我探頭一看,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許墨半閉著眼,圍著枯井唸唸有詞,嘴裡不知嘟嘟囔囔說著什麼。
一看這樣我就知道,這是讓什麼東西給迷了!
嘿!
膽子還真不小,敢在我面前弄我徒弟?
我三兩步走到許墨身旁,從兜裡掏出引雷符,輕輕放在許墨肩膀上。
人身上有三把火,頭頂一把,兩肩各一把。
平時不會感覺出什麼,可一旦碰上有靈氣的符,這就立馬起了作用。
符咒剛貼在許墨肩頭,一聲爆炸登時在許墨背後響起。
一瞬間,火光四濺,煙霧飄渺。
許墨猛然回頭頭,大喊一聲:“師傅!”
“噓。”
我壓低聲音擺擺手:“沒多大事兒,別怕。”
“不是。”許墨低頭看著腳下:“我為什麼會在這啊?”
“鬼迷眼了。”我抖掉許墨身上的灰燼:“彆著急,師傅給你報仇。”
找到許墨之後,我這心裡就踏實多了,該乾的事自然也不會耽擱。
我帶著許墨剛出來,老孫立馬迎上來。
“哎呦,你可算來了。剛才找你半天,也不見你人影。”
我愣了一下,反問道:“這不挺好的麼?找我有事?”
“吉時馬上要過了,你看什麼時候劈雷啊?”
我一拍腦門,光想著許墨了,把這事忘了。
劈雷就是放炮,叫成劈雷是為了討個驅邪的好彩頭。
這放炮也有講究,水平一般的舞獅班子,就是把鞭炮放在地上。
技術高的,是獅子嘴裡叼著鞭炮,這叫祥瑞漫天。
老孫家的功底不低,獅子高高站起來,嘴裡銜著鞭炮噼裡啪啦炸的漫天硫磺味兒。
一切做完,我讓阿明把院子門關上。
許墨踢了踢滿地的炮紙:“這就完事啦?師傅。”
“當然沒有。”
我回頭看看阿明:“你膽子怎麼樣?”
“還行!”
阿明頗為自信的點點頭:“我小時候自己守瓜地,一守就是一個晚上,啥都不怕!”
“行,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今晚在白家大院住,你倆自己找個地方吧。”
入夜,月上枝頭。
我把黃表紙交給許墨:“蹲門口燒,我讓你停你再停。”
“你不用像上次似的準備一下嗎?”
許墨有些不放心的強調道:“師傅,我可不經摺騰啊。”
“把心放肚子裡,去吧。”
上次準備的比較充足,許墨膽子還能大點。
這次我基本沒準備什麼,這小子燒紙的時候不住往後看,生怕我跑了似的。
黃表紙燒的越來越快,我抄起旁邊的礦泉水直接潑進水盆裡。
“呲啦。”
黃表紙冒出一股黑煙,火苗瞬間熄滅。
許墨驚恐的回頭看著我:“你瘋了啊?師傅!”
“別急,等著。”
的確。
放在平時,我也不敢這麼幹。
燒紙的時候別說用水潑,不小心用腳踩一下,都容易被髒東西纏上。
可今天情況特殊,反其道行之肯定有奇效。
“簌簌簌。”
不知從哪捲起的陰風在空中形成一個小漩渦,卷的許墨連連後退。
我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這股陰風,倒是要看看他能卷出來什麼么蛾子。
“爾等何人!膽敢闖我白家大院!”
陰風中突然傳來帶著威嚴的恐嚇,嚇得許墨直接縮在我身後。
我清清嗓子,翹起二郎腿,嗓門比他還高:“口出狂言!”
“今日見我,為何不跪!”
此話一出,許墨像看傻子似的盯著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