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0章 野廟(1 / 1)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路邊確實有個小棚子。
“路旁廟?”
“那是什麼?”
路旁廟在北方隨處可見,一般都是在田間地頭。
有人供的是自家先祖,一個五尺六寸的小房子裡擺著一張牌位,上面寫著某某之靈位。
還有一種,則是供奉的行當神。
各行各業都有祖師爺,比如桃子當初拜的就是管仲。
誰也想不到,這個千古名相,居然是妓院創始人。
我倒是很好奇,在這路邊供奉的能是誰。
等我彎腰一看,頓時有些懵逼。
“嗯?”許墨也發出一聲狐疑:“這供奉的是誰啊?”
我凝神看了一會兒,不可思議的反問道:“孔子?”
雖然我沒什麼文化,可這孔老夫子的雕塑隨處可見。
我也有點懵,這不對勁啊。
一般來說,在田間地頭供奉的,都和土地有關係。
最常見是身披綠衣的女神像,手裡拿著農具,這是女媧。
還有供奉笑呵呵老頭的,門樑上寫著四個大字:福德正神。
這便是土地公。
再往南走,還有少部分供奉岳飛的,也有供奉后土的。
總之,供奉的每一個神,都是和土地息息相關,求的是五穀豐登。
這怎麼好端端的在這供了個孔夫子?
許墨蹲下身子湊近看了看,用手摸了摸香灰:“師傅。你看,這個香灰還很新,應該是有人經常來上香。”
沒錯,香灰也有新舊。
新落下的香灰呈灰白色,放在手裡感覺也比較細膩。
時間稍微久一點的香灰,則會發黃,手感顆粒感也比較明顯。
許墨判斷的沒錯,這香灰落下應該不到一天。
我不禁舉目四望,心想誰會來這上香呢?
正當我疑惑之時,突然看見房子下面飄動的一張黃表紙。
我天天和這東西打交道,閉眼睛都能認出來。
突然,我腦海中閃過一陣電流。
孔老夫子可不僅僅會出現在書香地,喪葬行當的祖師爺,也是他老人家!
當然,這話聽著有點扯,可細細品來,也有緣由。
孔老夫子乃是儒家開山鼻祖,這‘儒’字拆開來看,便是‘人’和‘需’。
滿足人的需求,便是儒學之根本。
而在人需中的最後一項,便是“喪”。
基於此,孔老夫子便成了喪葬行當的祖師爺。
我不由的搓搓下巴,低聲道:“咱們往山頂走走。”
站到山頂,我幾乎能把整個山頂收進眼底。
許墨歪著腦袋看了半天:“師傅,你沒發現這坡不對勁麼?”
“嗯?怎麼不對勁?”
嬰兒墳整個是處於斜坡,如果不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事兒,看著和普通土地沒什麼區別。
許墨一個勁搖頭:“不對,師傅。”
“你站在我這看看。”
我倆換了位置,我定睛一看,還真是有問題!
從許墨這個角度看,這片土地更像是一個稜形。
“聚陰鏡!”
“啥?”
我指著前面的土地,輕聲道:“看見那個角了麼?”
“看見了。”
我從地上撿起一個枯枝,隨手在地上畫起來:“你自己看,像什麼?”
地上出現的不是簡單的稜形,而是多邊形。
一個土地絕對不應該出現這個樣子。
除非,是人工有意而為之。
許墨低聲道:“像個稜形鏡。”
“對!這個就叫聚陰鏡!”
我好像知道這地方為什麼總出事了。
聚陰鏡就是以稜形鏡為原型。
稜形鏡碰到陽光以後,會無限制的反射,本質上來說,它靠著光已經自成一派,形成一個獨立空間。
從某種角度上說,只要陽光不散,這地方便是極好的陽宅選址處。
但問題是,這個稜形鏡是用土做成的。
土不但屬陰,常年無人的荒地自己就變成了吸收陰氣的地方。
按照稜形鏡的原地,這其中的陰氣會不斷反射,最後形成一個陰氣極重的環境。
許墨湊在耳邊,低聲道:“你看出什麼了師傅?”
“這地方興許比白家大院還棘手,咱倆先撤吧。”
臨走之前,我又在地上挖了個坑,在裡面插上幾根枯枝,全當成是標記。
回去的路上,我先給桃子打了個電話。
眼下沒有太好的辦法,不如來個一力破萬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