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0章 瘋了?(1 / 1)
“哎哎哎。”
我輕聲喊了幾句,把志安的目光拽了回來在:“瞅啥呢?”
志安眉宇中都是擔憂:“也不知道這小子能不能應付。”
“樂安變成今天這樣,你是罪魁禍首。”
我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志安立馬傻在原地:“啥意思?”
“你還好意思問我?”
我略帶絲絲的惱火回應道:“剛才是你自己下狠心要收拾他,現在你又擔心?”
“好好的大米,愣是讓你做成了夾生飯。”
“都是自己孩子,你說……”
我不由挑起眉頭:“我說個屁!你要是有那脾氣,你就讓他服!”
志安有些錯愕的看著我:“那他要是出什麼事了……”
“你是個道士,你怎麼能說出這麼蠢的話呢?”
我等了他一眼:“死了是命,活著也是命。”
“你要是真心為了他好,就消停的坐下,他死不了。”
志安躊躇好久,最終狠狠一跺腳:“聽天由命!”
我從包裡找了一會,翻出一瓶沒開封的白酒,先遞在志安面前。
“喝點?”
志安滿眼都是驚訝:“你怎麼隨身還帶白酒啊?”
“這就是你不懂了吧。”
我朝著地面呶呶嘴:“喝點我就告訴你。”
志安一臉無奈的笑了笑,擰開瓶蓋,輕輕喝了一口,辣的滿嘴絲絲哈哈。
“你現在能告訴我了吧?”
我立馬反問一句:“你覺得道士該喝酒麼?”
志安低吟一聲:“有的派別不讓,但是白雲宮允許。”
“那樂安抽菸就是錯的了?”
志安歪頭看著我:“你想說什麼?”
“你們這些南派道士,就是太矯情,一點事都要上綱上線。”
我指了指白酒瓶子:“這玩意是平時帶著做法用的。”
“在你眼中,這玩意只是用來喝的,你沒想過他有別的作用。”
說著,我啃了口雞爪子:“你們南派的瞧不起我們北派的。”
“說實話,你們在我眼裡,和書呆子差不多。”
“什麼意思?”
“論道法,論經文,一般人比不了你。”
我深吸一口氣,癟癟嘴:“但是你一樣被束縛的太嚴重了。”
“就像現在……”我把目光看向狼狽的樂安:“他需要做什麼,你心知肚明,為什麼還要強加干涉呢?”
說著,我把酒瓶子拿過來猛灌幾口:“安安靜靜看戲,走一步看一步,懂了?”
“退一萬步說,他一會就是死了,那是閻王爺點名了,你阻止不了!”
志安低頭乾笑幾聲:“我什麼時候能修煉到你這個心態啊。”
“你這才是真放下,真自在。”
志安也抓起一把花生米,不緊不慢的問道:“你還收徒弟麼?”
“我一個半退休的人,還收什麼徒弟?”
“不不不。”
志安使勁搖頭道:“那你也應該收個關門弟子啊,好歹把你這一身本事學去。”
我立馬明白他什麼意思了:“自己的刀,削不了自己的把,你打算讓樂安上我這來?”
“不不不。”
志安滿眼都認真:“不光是志安,還有我!”
我愣了好一會兒,立馬把他手裡的酒瓶子搶過來:“我就不該讓你喝酒!”
“你啥酒量啊?喝兩口就開始說胡話?”
“我沒喝多!”
志安連聲辯解道:“我太想跟你學本事了,你這種心態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真想學?”
“真想學!”
我兀自點點頭:“行!從現在開始,咱倆喝酒唱歌,吟詩作對,你實在喝多了就睡覺。”
“唯獨有一點,你不能再往山下看一眼,能做到麼?”
短暫的猶豫過後,志安使勁點點頭:“能!”
“算了吧,你必輸。”
志安使勁一瞪眼:“這話怎麼說的?”
“你的心性是從經文裡磨出來的,我的心性是從大喜大悲,大是大非磨練出來的,本質上不是一個東西。”
志安嘴角一咧:“你這個師傅,我認定了!”
“你可別鬧啊,你家有祖師爺,輪不著我在這裝大半蒜!”
“師外師!不行麼?”
好傢伙,他還真有辦法。
到現在為止,也有師外師的說法。
只不過,能叫這個名字的,大部分都和手藝行業有關係。
按理說,師承這種東西到死不變,可有的徒弟為了能多學本事,就得想辦法和高人學。
只要和本家師傅教的不是一樣的,一般情況下,家裡的師傅不會過多幹預,更不會阻止。
但是有一條,往後出去報師門的時候,還得說本家師傅,不許提及他人。
這是為了給本家師傅留足顏面,否則叫外人看了,還以為是這自己家師傅能耐不行呢!
當志安提到師外師的時候,我就知道這小子是玩真的。
“我比你小了十幾歲,你管我叫師傅,這不合適。”
“沒啥合不合適!”
志安倒是看得開:“歲數不等於本事,你這個師傅,我認定了。”
說起來,我何德何能啊?
那可是白雲宮啊,一個流傳千百年的大道觀,我要是給他當師傅,那在江湖中的輩分是極高的。
按照這個演算法,明年的道門大會,我可就成了師爺輩了。
嘖嘖。
我瞭解志安,便也沒多說,只是丟出一句:“別急,咱倆慢慢喝。”
“現在離天亮還早著呢!”
就這樣,我和志安一口接著一口的談天說地。
志安還真是坐得住,這麼久下來,還真沒看下面一眼。
他沒看,我看了一眼。
只是這一眼,就讓我後背發涼!
樂安居然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