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迎賓宴(1 / 1)
虛子洛有些意猶未盡地停下講述,然後引導著王震二人走下了馬車。
下車,放眼望去好一派世外桃源般的優美風光。
四周曠野遍佈青草野花,各種飛鳥鳴叫起落。
溫暖的陽光照耀下,清新空氣中隱帶幾許花香。
深吸一口氣都讓人神清氣爽,心情舒暢。
前方數十丈外一座外觀顏色漆黑的石頭城堡矗立。
那城堡看上去並不算太大,但卻相當精美。
城牆之後的建築高聳錯落,卻又不失協調對稱的美感。
雖然整座城堡通體是由灰黑色的岩石建造,但一塊塊寬大的條石打磨得非常平整規則。
就算是重度強迫症患者到此,都有治癒的希望。
“歡迎二位貴客光臨在下的黑燈城。
裡面已備了些酒菜和此地特產的瓜果,還請兩位不要見外。
請!”
虛子洛禮儀正式微微欠身,字正腔圓般地抬手向城堡內虛引。
“城主不必客氣。”
王震拉著小白略微點頭一笑,便大方地邁步走了進去。
虛子洛跟隨在側,邊走邊介紹著沿途一些建築的特色和公用。
“王兄請看,那裡便是此地黑燈城中釋出各類任務的地方,名為燈臺樓。
還有那邊,那邊是執行完任務返回的兄弟們交割任務領取酬勞憑證之所,名為散財閣。
當然,按黑燈會的規矩,各地黑燈城裡是不允許存放過多財富的。
故而他們只能依照帶有特殊印記的憑證,去往別處兌換金銀實物。
哦,還有那邊。
那裡是本城最大的兵器鍛造工坊。
無論是何種兵器、哪類甲冑亦或是某些暗器機關,他們都可以提供些許助力,只是收費略高。
當然,以王兄鑄造暗器的本領,他們就算是再打熬幾百年的技藝也難以企及。
哎王兄,您再看那邊……”
虛子洛一路上化身成了熱情無比的本地導遊,將入眼所見的每一處都如數家珍地詳細介紹了一番。
王震帶著小白則像是遊客一樣走馬觀花,連連點頭不已。
一路走一路看,很快便來到了寬敞明亮的城主府大門近前。
這座城主府顯然應該是此處城堡的主體建築。
不但高達十餘丈,而且佔地相對也更廣上許多。
在城主府大門兩側呈弧形延伸而去的是寬大厚重的灰黑色岩石建造而成的高聳城牆。
城牆之上放眼望去,還停留了許多鳥雀在嘰嘰喳喳的鳴叫不休。
數名衣著豔麗的少女,正歡笑地給鳥雀投食,玩得不亦樂乎。
“呵呵,在下對屬下之人實是缺少了些管教,讓王兄見笑了。”
虛子洛略微有些尷尬地抬手向城堡上方猶如趕蒼蠅一樣地揮了揮,不耐煩地呵斥道:“去去去,上外面玩去。
沒看見客人都到家了嗎?
哎等會兒,留下兩個給我去問問,我招待貴客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我一個人去就好了,你們先帶著血絲雀們去城後的花園等我吧。”
一個看上去年齡與小白相差彷彿的少女,嬉笑著朝虛子洛招手示意了一下,然後歡快地蹦跳著進入了城堡之內。
“呃,下人不知禮數,見笑見笑。”
虛子洛乾笑著拱了拱手。雖然他臉上有個黑鐵面具遮擋,但想必現在也應該漲紅了吧?
剛才入城時那種充滿儀式感的紳士禮儀更是蕩然無存。
王震嘿嘿一笑,抬手示意道:“我與妹妹只是山野草民,本就無拘無束。
虛城主如果真有誠意,那就讓我們兄妹好好品嚐一下這黑燈城的美食吧。
正好也讓我們見見世面。”
“哈哈,王兄真會說笑。
天下間凡能踏入先天境界的頂級高手,誰人不是閱盡人間冷暖,飽受苦難磨礪的稀世之才?
不過王兄,咱們這相談了一路,您終於捨得對在下用上一句城主的稱謂了。
在下喜不自禁,多謝多謝!”
“哪裡,是我此前有些想差了。
沒想到這黑燈城的風物人情並非龍潭虎穴,反倒是世外桃源般的舒適之地。”
“世外桃源!這個說法好。
王兄,還有小白妹妹,裡面請!”
虛子洛似乎對王震改變了對他的稱呼,確實非常的高興。
就連面具後的雙眼都明亮了許多。就連面對小白時都主動用上了親暱許多的稱呼。
小白卻彷彿依舊靦腆怕生似的,緊緊拉著王震的手臂亦步亦趨。
談笑間三人便以來到城主府正廳。
一桌豐盛的餐食,十餘道葷素菜餚,另有數種使用精細麵粉製作的精美糕點。
“表哥,是宮廷秘製迎賓席呢。”
小白只是大略看了一下,便低聲呢喃著說道:“好久沒吃過火炎羹和紅山翠了。”
“嗯哼,虛城主有心了。”
王震乾咳一聲,笑著向虛子洛拱手施禮表達謝意。
他知道小白在故意提醒他。
在兩人相處的這幾年裡,除了自己的身世她一絲一毫也不願透露之外,對於各國皇室貴族、世家大族們生活起居的樂事倒是如數家珍毫無保留,兩人經常在茶餘飯後將此作為八卦笑談。
至於小白此時尤其提到的火炎羹,其主要食材是一種名為火漿紅蟒的下顎軟肉製作而成。
而這種火漿紅蟒的棲息地,卻在恭天國北疆之外相隔數個國家的一處名為炎河帝國的強大國家境內所獨有。
另外那所謂的紅山翠,實際上是一種使用三種精細麵粉與兩種飛禽骨骼研磨成細粉後,製作而成。
因其表面紅白相間,形狀宛如山巒,咬起來略有酥脆而得名。
這種麵食的製作過程相當相當的複雜。
不說原料準備,單只是把幾種麵粉和磨好的飛禽骨粉混合,讓後天五重以上實力的武修之人,單憑掌力用純手工揉制兩個時辰以上方可成型。再使用各種宮廷密不外宣的蒸煮過程和時間才能做好。
據說天下各國宮廷的秘製迎賓席大體菜式和花樣都差不多,就連擺盤的順序也基本相同。
但每個國家的皇室卻又都會用自己國內獨有的某些菜式,替換掉一部分口感滋味相差不太大的“程式化”菜品。以此來彰顯他們國家的地大物博與眾不同。
而小白提到的這兩道菜,顯然都是那個炎河帝國宮廷所獨有。
王震被她仿若嘴饞般的提醒,立刻便想起了她過去提到過的這些內容。
“小白妹妹,莫非也是某國皇室後裔?”
虛子洛聽到小白的呢喃聲,眼中隱帶些許不自然的神采,眼角處更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王震將這些看在了眼裡,臉上仿若未覺地笑著擺手道:“小孩子家瞎說的。
她就是我一個遠房表妹。
數年前家道中落,父母也因故而亡。
總算是一場親族,我自不會忍心讓她流浪街頭。
故而才將她接來我身邊。
這孩子自幼嬌生慣養也沒什麼心機,想什麼就說什麼。還請虛城主不要見怪。”
“呃哪裡哪裡,王兄、小白妹妹,請入席。”
虛子洛打了個哈哈,含糊地引導二人落座貴賓之位。
尤其是小白,他還試探著想讓小白坐在主賓位,結果小白看了他一眼竟然乾脆地坐到了相鄰的主人位置上,然後拉著王震坐在主賓位,抿嘴甜笑道:“表哥,這裡離那兩道菜最近,你夾給我。”
“別鬧,咱們是客人。聽話!”
王震顯然也看出了虛子洛剛才的小動作,見小白讓他坐在這,隨即也想起了當初小白隨口提到過的所謂“禁忌”。
宮廷迎賓宴上,座次不可亂。
座次亂則來賓有辱國之嫌,當誅之!
聽聽,現在你是貴賓,但若是你坐錯了地方,立刻你就從貴賓瞬間成為該國必殺的死敵。
虛子洛見小白如此表現不由得呆了一下,隨即突然爽朗地哈哈大笑起來,走到次賓的席位坐下,向王震拱手道:“在下幼年時也曾在宮廷廝混過許多時日,對於那些所謂的宮廷禮儀之類的狗屁規矩,可謂是又厭又怕。
以致在心中留下了許多不大不小的陰影。
即使如此多年過去,言行之間依舊難免守舊之態。
反倒是小白妹妹心智了得,輕輕點撥便提醒了在下。
實是慚愧,慚愧。”
“表哥,他在說什麼?
我要吃那個,夾給我!”
小白故意眨巴著大眼睛,露出茫然嬌憨的樣子,然後立刻轉移話題指著不遠處的菜品催促。
王震與她相識了數年,可從未見她如此撒嬌過。可看上去她的表現卻又如此自然。
‘女人都是騙子,即使是沒長大的小黃毛丫頭也一樣。’
王震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但依舊順從地拿起筷子先是向虛子洛相互謙讓一下,便真的替她將菜夾了回來。
“王兄,今日您與小白妹妹賞光來到在下的黑燈城,在下心中歡喜。
此前手下人受人之託,去做了些玩命的買賣。
卻沒想到意外地讓王兄與小白妹妹無辜受了委屈。
在下先為手下兄弟們的冒失與無知,自罰三杯!”
虛子洛雙手舉杯向王震和小白誠懇地說完,便連幹三杯。
隨後再次將自己的酒杯倒滿,才繼續笑著說道:“此酒名為旱啼,乃是炎河帝國特產。
王兄,請!”
“虛城主客氣。”
王震微笑著也舉杯示意,隨後仰頭一飲而盡。
不同於此前剛隨虛子洛登上馬車時的情形,此刻無論是他還是小白都已略微放下了些許戒心,吃喝隨意起來。
正在這時,在正廳後方的側門處,一個臉上滿是刀疤傷痕的醜陋中年漢子,雙手捧著兩隻狹長錦盒緩步走到門口處停下,靜靜地垂首站在原處不言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