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頓悟(1 / 1)
三日一晃而過。
對於意志力遠超普通的軍人而言,三日也已經是第一個極限。
整整三日,陳玄就像是入定的和尚,從沒有站起來過。
林涵忍耐不住,在彭飛的陪同下,一起到了禁閉室管理處。
“你是說他三天一直坐著?也沒吃沒喝?”林涵聽到管理員的回覆,有些吃驚。
“該不是死了吧!”彭飛嘀咕了句。
管理員搖頭:“現在的禁閉室有熱成像系統,他肯定還活著!”
“但人的意志力總是有極限的,一旦越過極限,很可能會崩潰!”
彭飛跟著點了點頭,惡毒道:“依我看,他就是在崩潰的邊緣!正常人哪兒能三天不吃不喝的!”
林涵揚了揚下巴,聲音嘶啞:“從今天開始,不許送飯,送水!我要活活餓死他!”
“要讓他受盡折磨!痛苦萬分!這才第三天,我看他能抗多久!”
……
錢黑闥的宅院裡。
申市首,秦月紅,孟啟發,錢黑闥四人面對面圍圈而坐。
“我先說吧,林家那老狐狸,下得一手好棋。他不審不判,就是有罪有待審理,就給陳玄扔進禁閉室了!”
孟啟發沉聲說著自己打聽來的訊息。
申市首深諳官場法則,當即就聽明白了:“陳玄殺人是事實,他不審不判拖時間,一時半會誰也拿他沒轍。”
“所以一個待審,就足夠拖死陳玄了!”
“我找了家裡長輩,也找了梁家的人。可是林家現在是瘋了,油鹽不進,不做交易,就要陳玄的命!”
錢黑闥深吸了口氣:“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林家那老頭子現在還在那個位置上,他要親自審理合規合法,而案件有待審流程也是合情合理!咱沒招?”
秦月紅嚯的一下站起身來,眉眼裡慍怒環繞:“所以說來說去就是沒辦法?”
申市首嘆了口氣:“你先別急。大家正在想辦法。但現在不一樣,林家抓住了把柄,畢竟是血仇,哪兒能輕易鬆口……”
“我也急啊!關禁閉那不是鬧著玩的,再拖下去,就算弄出來十有八九也成個廢人了!”錢黑闥猛吸了口煙。
秦月紅抓起手提包,轉身就走。
留下三個大男人又面面相覷。
孟啟發嘀咕了句:“咱們這麼幹是不是不厚道?”
錢黑闥撇撇嘴:“現在不逼她一把,讓她去找唐老太,誰能救陳玄!那是軍帳,不是咱們的後花園!”
“陳玄就是再有本事,能架得住繼續關禁閉下去?”
申市首說道:“唐老太要出面,林老頭怕是也得給點面子!不過秦月紅真會去找唐老太麼?”
“豪勇男兒誰不愛?只不過這次求了唐老太,皇甫家的那位怕是也會出來了……真夠亂的!”
……
秦月紅回到車裡,煩悶不已,猶豫了片刻還是掏出了手機打了出去。
很快,電話裡傳來一個有些威嚴的女人聲音:“有事?”
“幫我救個人!”
“陳玄?你可要清楚,我要出面,你跟皇甫家的婚事,就要重新來議了!”
“我知道!”秦月紅掛了電話,有些頹然。
當初說好了不再靠他們家,可還是求上了門!
狗男人!這次出來,不以身相許,老孃割了你的!
……
禁閉室裡,陳玄根本不知外面發生的一切,他整個人正沉浸在一種玄妙的狀態之中。
造化神訣包羅永珍,山醫相卜命,醫相卜命那些浩瀚的資訊都像是錄入了大腦一般,無師自通。
唯獨山也就是武學,需要自身修煉。
山字經裡也是以造化神功為內功心法,陳玄一直徹夜苦練。
或許是功法夠厲害,與陳玄本身的契合度也很高,進展一直很迅猛。
唯有武技,陳玄尚未涉足。
直至今日潛心下來,陳玄才真正領悟到,造化神訣在武技和術法上,是各有神通。
也只有武技與術法的精進,才能將造化神功發揮出最大的威力,在同階之中,也將是無敵的。
……
七日一晃而過。
陳玄還沒死,林涵的耐心已經耗盡。
就在她準備去找父親林江源時,彭飛興沖沖的來找她了。
“瘋了!那傢伙瘋了!”
林涵失望的抬了抬眼皮:“就只是瘋了?”
“今天禁閉室傳來訊息,說那小子不幹坐著了,瘋狂的捶打牆壁!”
“捶打牆壁?想逃走?”林涵失笑,禁閉室是鋼製的牆,別說捶打了,就是炮彈都穿不透。
“我看那小子是瘋了,崩潰了!七天,當初犯錯的兵王張偉也不過七日就崩潰了,他又能厲害多少。”
彭飛說得眉飛色舞,就像是大仇得報。
“只要瘋了,搓扁揉圓,不都是您說了算嗎?”彭飛討好的補了句。
林涵頓時來了興致,任他再強悍,一個瘋子要怎麼折磨,也都是她說了算。
“去看看!”
兩人直接到了禁閉室。
管理員還正透過監控觀察著陳玄。
真是個人物啊,整整坐了七天!
這份心志了不得啊!
可惜了,最終還是崩潰了。
林涵進來後看著熱成像的監控畫面裡,陳玄像個瘋子一樣上躥下跳,不斷的踢打著牆壁和鋼門。
完完全全就像是失心瘋了一樣。
“他打了多久了?”林涵問道。
管理員說道:“快七個小時了!”
林涵頓時確信,肯定是瘋了,正常人哪兒能這樣踢打數個小時!
“開門,我要進去看看!”
彭飛掏出了自己的軍官證遞給了管理員。
管理員點頭。
一行人往禁閉室去的路上,彭飛又調來了一個特戰小隊,全副武裝同行而去。
林涵抬了抬眼皮道:“等下聽我的指令。到時候直接擊斃他。事後便說他發瘋傷人,所以擊斃!”
彭飛點了點頭,獰笑道:“今日定讓他有死無生!”
……
禁閉室內,陳玄幾近瘋狂的練習著新學的武技,頓悟七日,他對造化神功有了更深的領會。
而造化神訣之中記載的武技之一,攬月七式,能完完全全發揮造化神功的真氣,更成了他的首選武技。
他堪堪只練了第一二招式,巨大的威力就已經在鋼製的牆面上留下了無數凹坑。
沒有任何人的肉身能抵抗這樣的威能。
就在這時,禁閉室的門從外開啟。
林涵和彭飛站在門外。
陳玄的雙拳剛砸在鋼製牆上,巨大的悶響聲像是洪鐘被敲響。
林涵只見陳玄雙眼赤紅,氣喘如牛,渾身的衣服都已經被汗溼透,比起剛抓進來時,明顯瘦了一圈兒,整個人看上去癲狂又狼狽。
“我以為你有多厲害呢!現在不也跟瘋狗一樣嗎?”林涵滿臉怨毒,笑容猙獰。
陳玄最後一招踢在牆壁上,方才頓住了動作,回過頭看向林涵,雙目炯炯有神,閃過的精光銳利如刀。
“瘋狗?你是說你自己嗎?”陳玄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你沒瘋!”林涵眼中失望一閃。
很快,她眼中的失望又變成了瘋狂:“無所謂了,反正你要變成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