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離王(1 / 1)
當蘇越把漢離送到大門外時,正好看到一個太監在十多名騎兵的護衛下衝了過來。
漢離看著這些人,哂笑道:“蘇越,本王又要閉門思過了。”
看來漢離對自己的老爹很瞭解,來人下馬後,恭謹的說道:“殿下,太上皇命您回去讀書。”
說完這人擔心離王對自己動粗,就縮了縮脖子,可半天都沒見動靜。抬頭看去,就看到漢離正搖頭道:“好罷,我也該回去靜一靜了。”
這還是離王嗎?
隨行的騎兵們都如蒙大赦的跟上去,今天他們可是抱著被離王用馬鞭抽打一頓的準備來的,所以連盔甲都穿戴整齊了。
把離王送走,蘇越才從門口的侍衛嘴裡得知太孫來過的訊息。
“少爺,這不會是宮裡有猜疑吧?”
鳳叔些擔憂的問道。
蘇越正口乾舌燥的,聞言就說道:“哪有的事,要真是那樣的話,太孫都不會來。”
說完蘇越就趕緊進內院去找水喝,留下個鳳叔在苦思著蘇越剛才的話。
半餉,鳳叔才一拍大腿,“哎喲!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前幾日李老二家去捉姦,就是他老孃去的,這不是擔心沒捉到會翻臉嗎!”
說完鳳叔心虛的看了內院一眼,心想這話可不能被少爺聽見,不然……
回到宮中的漢儀很快就被漢平帝叫去了,當問到今天的情況時,漢儀也不敢隱瞞,就把蘇越勸離王叔的話說了出來。
漢平帝的臉上看不出喜怒,最後等漢儀走後才哼道:“覺得自己清閒,還覺得朕這個位子太累人,果然是大膽!”
邊上聽到的方闕逢知道這位帝王是漸漸的對蘇越放心了。
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的人,想想都知道有多憊懶。
而皇家不怕你憊懶,只怕你和陳橋兵變的趙匡胤一樣隱藏著等待時機。
沒野心就好啊!
蘇越最喜歡的就是吃了睡,醒了想幹嘛就幹嘛,一點壓力都沒有的生活。
可生活它偏偏從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有人知道離王去了一趟蘇家莊後,就被責令閉門讀書,於是蘇越和離王勾結的訊息傳遍了京城。
鄭彥之是第一個跑來的,他一見到蘇越就擔憂的道:“蘇小子啊,雖然我和離王曾經一起作戰過,可……他終究不得文官的支援啊!”
這話當真是交淺言深,蘇越感動的道:“多謝,不過事情並不是外面傳的那樣,我沒事。”
而後第二個就是狄秋,他帶來了龐映菱的話,讓蘇越和離王交往坦蕩些,不能遮掩,否者就是自取禍端。
第三個居然是騰子明,他扭扭捏捏說了些離王性子暴躁,有勇無謀的話,然後被蘇越一腳踢飛。
就在大家眼珠子都不眨的盯著宮中對蘇越的處置時,一隊馬車來到了蘇家莊。
“蘇越,你也有今日?哈哈哈哈!”
那個常年守在蘇家莊門口的青皮正在城裡和那位幫助太孫聯絡外面的男子喝酒,兩人談起蘇越和離王事發,都是胸懷大暢。
正暢快的時候,一個矮小男子走進來,附在耳邊說了幾句,隨即那就覺得事情發生了。
因為那人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青了!
果然,男子等報信人走了之後,端起酒壺,仰頭就喝光了壺中的酒水。然後也不顧順著下巴滴落的水線,一把揪住了那青皮的脖子,惡狠狠的道:“臥槽尼瑪的王德福,你是不是專門來坑老子的?啊?”
青皮王德福被脖子上的那隻手給勒的氣都喘不過來,他臉色漲紅的道:“這從何說起,沒有的事!”
男子嘴裡的酒水都噴到了王德福的臉上,喝道:“不是你說離王偷偷的去見了蘇越嗎?”
“對…對啊!”王德福極力的掙扎著,可他才是手無縛雞之力,哪裡掙得過對方,只得呼哧呼哧的喘息著。
“放尼瑪的屁!”
男子揚起左手,可最終想到王德福的身份,這才堪堪忍住了抽下去的慾望,冷道:“剛才的訊息,太孫殿下已經在護送下去了蘇家莊。”
“這不可能!”
王德福失魂落魄的道:“我親眼看到的,離王就一個人,進去前還伏在馬背上,這不是偷偷摸摸是什麼?”
到了蘇家莊,漢儀騎在馬背上,看著莊門口那攤已經乾涸的嘔吐物說道:“誰喝多了?”
來迎接的鳳叔一臉堆笑的道:“好像是那天的離王殿下,當時他老人家還差點跌下馬來。”
漢儀搖搖頭,然後跟著車隊進了蘇家莊。
蘇越正在給大黃洗澡,一邊洗還一邊唸叨道:“你個小兔崽子,專門往那些灌木裡鑽,這一身的雜亂怎麼洗!”
“蘇越!”
大黃的耳朵豎了起來,然後猛地一甩身體,那水就濺了蘇越一頭一臉。
“大黃!”
蘇越還在揉著眼睛時,漢儀和大黃這對熟人已經碰面了。
“蘇兄。”
漢儀看到蘇越狼狽的樣子就忍不住笑了。
蘇越喊來小玲兒,讓她繼續給大黃洗澡,然後和漢儀去了書房。
一到書房,漢儀就問道:“德華兄,你覺得我離王叔是什麼性子?”
蘇越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說道:“有些簡單。”
“簡單?”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評價離王,讓漢儀頗有興趣的追問道:“什麼簡單?”
蘇越放下毛巾,舒坦的說道:“離王看似兇蠻,可心中所想其實最少,只是性格有些執拗,認準了一件事就放不下。”
“說到這個,你想想離王對太孫動的手腳,不就是簡單粗暴嗎。”
漢儀想想覺得還真是這樣,離王對自己那位已經昇天的大哥不滿歷來都不隱瞞,就算是要懟他也是明刀明槍的,不屑於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
蘇越見漢儀有些悟了,就笑道:“離王總是覺得自己的功勞比你爹的大,所以你爹繼位他就覺得自己吃虧了,這需要慢慢化解。”
漢儀嘆道:“在我記事的時候,離王叔還會抱我,可後來……漸漸的他就冷漠了。”
“不過我父親對兩位王叔真是沒說的,他們小時候皇爺爺經常練兵或是出征,都是我父親帶著兩位叔叔玩耍,所以……”
蘇越笑道:“長兄如父唄!”
正因為有這份感情在,所以漢宣帝才幾次救下了兩個犯錯的弟弟。一直到他死,都沒有動那兩個一直在對他的位子虎視眈眈的弟弟。
“那這麼說離王叔應該不會有什麼想法咯?”漢儀有些輕鬆的問道。
“不一定!”
“有道是,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也許是隱藏的好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