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下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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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來到後面的禪房,蘇越抬眼一看,幾個男子正頂著大太陽站在禪房的外圍,而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就有幾棵可以遮陽的大樹。

漢離也看到了,他不屑的道:“這些人都是想等太傅可憐的傢伙,可惜目的不純,全是想讓太傅引薦為官。”

這些都是等著天上掉餡餅的傢伙!

“嘖嘖!都曬成黑炭了!”

蘇越搖搖頭,在幾個男子不屑的眼神中,和漢離靠近了禪房。

你們會被趕出來的!

那幾個被曬得黑不溜秋的男子都默默的想起了自己以前去靠近禪房的遭遇。

“誰?太傅不見客!”

這時裡面出來個小沙彌,手中還端著一盆散發著惡臭的液體,警惕的看著蘇越兩人。

蘇越瞟瞟漢離,心想可是你叫我來的,怎麼交涉就歸你了。

漢離皺眉道:“太傅可在?就說是漢離求見。”

小沙彌不客氣的道:“太傅不在!你們回去吧。”說著他就準備潑水了。

池魚之殃啊!

蘇越心中暗叫倒黴,趕緊道:“呃!上次我來過,和太孫一起。”

小沙彌收住水盆,然後端詳了蘇越半餉才道:“我記得見過你,不過太傅今日在收拾東西,不見客。”

看到小沙彌不肯通報,漢離的愣頭青脾氣發作了,就衝著裡面嚷道:“太傅,漢離求見!”

小沙彌氣得眼睛發紅,毫不客氣的就把水朝著漢離潑了過去。

我閃!

蘇越往邊上一閃,慶幸自己沒中招的同時,卻發現漢離正得意的站在自己的身後。

練武的人反應就是快啊!

小沙彌被氣壞了,眼中帶淚的就衝了進去。

呃…

把小沙彌氣哭了,那個老和尚會不會發飆啊?

蘇越和漢離兩人都有些心中沒底。

等了半餉,小沙彌出來了,他恨恨的瞪了漢離一眼,冷冰冰的道:“太傅你們進去。”

好罷,兩人都覺得自己欺負了小孩子,於是都露出了微笑。可小沙彌卻不買賬,把頭一扭,根本不搭理。

兩人訕訕的進去,到了裡面,就看到姚廣孝正在收拾著文稿。

見到廣月壇兩人後,廣月壇淡淡的道:“既然來了,那就幫我搬東西。”

屋子裡堆放了不少雜物,但主要是書和文稿,全都放在外面,正準備裝進木箱子裡。

朱漢離二話不說,馬上就上手了。

廣月壇皺眉看著漢離那粗放的動作,就說道:“你且放手,去把箱子給我擦乾淨,那些書就讓蘇越來。”

漢離訕訕的放開了快被他的粗手扯破的書,然後又笨拙的接過幸災樂禍的小沙彌遞來的抹布。

哪怕是漢平帝沒登基之前,他漢離也是王爺的兒子啊!今天居然還得幹這等活計,漢離覺得有些笨拙和羞恥。

蘇越一怔之後,就從容的坐在地上,拿起散亂的書籍,按照種類裝箱。

蘇越裝箱,漢離把裝好的箱子堆疊起來,然後不服氣的偷瞪了廣月壇一眼。

老和尚,憑什麼要我幹這等女人才乾的活!

蘇越整理完書籍後,從容的坐在地上,目光轉過正在寫信的廣月壇,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午後的陽光從外面的地上、樹上反射進來,光線柔和而靜謐。

聽著漢離低聲的嘟囔,漸漸的,蘇越的耳邊就只有遠近那樹葉偶爾被風吹動的聲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蘇越睜開眼睛時,就看到眼前出現了一個大腦袋,上面的一雙眼睛正好奇的看著他。

沒等蘇越問話漢離就退了一步,好奇的道:“蘇越,難道你有宿根?”

“根?什麼東西?”

蘇越只覺得神清氣爽,就活動了一下身體。起身後就看到廣月壇正坐在蒲團上,用手支著下顎,那雙三角眼裡全是好奇。

“太傅,您怎地這般看著我?難道小子整理書的方法不好嗎?”

廣月壇沒回答,只是從案几下面拿出兩個簡陋的陶瓷罐子,最後就是一張棋盤。

“會下棋嗎?”

廣月壇把兩個罐子開啟,露出了裡面的黑白棋子。

蘇越只覺得腦海空靈,一塵不染,就坐到了對面。

“你執白吧。”

廣月壇把裝著白色棋子的陶罐推到了蘇越的這邊。

蘇越點頭道:“執白先行,太傅,今日就承讓了。”

廣月壇點點頭,然後兩人把坐子擺好,蘇越就毫不客氣的直接小飛掛角。

兩人下棋速度飛快,不會下圍棋的漢離在邊上百般無聊,抓起了一把清掃的拂塵就把玩起來。

棋至中盤,已經呈現白棋圍模樣,黑棋取實地的局面。

廣月壇在方醒的腹地投入空降兵後,淡淡的道:“棋如其人,你喜圍勢,但卻需要殺戮來保住自己的利。”

蘇越皺著眉心,脫口道:“小子可是最為平和的一個人……”

“呯!”

剛還說自己性子平和的蘇越,馬上就落下一子。

——兇狠的搭!

廣月壇同樣眉頭一皺,那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線。

抬頭看了蘇越一眼,廣月壇選擇了小尖。

——進可攻,退可守。

蘇越的嘴唇緊抿,毫不猶豫的單子出頭。

——堅實的並!

蘇越看了廣月壇一眼:你倒是跑給我看看!不管你是單間跳還是大跳,我馬上就給你挖斷!

“嘶……”

廣月壇沒想到蘇越居然放棄了強硬的招數,反而是選擇了堅實而隱含殺機的並。

幾招交換下來後,廣月壇又看不懂了。

蘇越的招數又變成了貼身搏殺,但凡黑棋有做眼的機會,白棋就毫不猶豫的破壞掉。

咋整?

廣月壇仔細算了一下,這塊黑棋如果還繼續在裡面折騰,那最多隻能有一個後手眼。

要不就跑路?

當黑棋開始跑路時,蘇越又一改兇悍的殺法,變成了纏繞攻擊……

當廣月壇的黑棋成功的逃出去後,才發現在剛才的逃竄中,自己的另一塊黑棋居然被白棋給圍住了。

這時門外吹進一股風,棋盤上立刻就多了些長長的毛。

這時什麼玩意兒?

蘇越一轉頭,就看到了好笑的一幕。

漢離正靠在幾個箱子邊上打盹,那腦袋一點一點的。而在他的手中,那把拂塵已經變成了禿把子。

滿地的毛啊!

蘇越莞爾一笑,回頭道:“太傅,這盤作平局如何?”

廣月壇看著漢離,眼中有些回憶之色……

“離兒是個苦命的……”

外面的太陽曬得人冒油汗,幾個一直在外面站在的男子不禁有些猶豫了。

一個男子口乾舌燥的道:“算了吧,太傅想必是在午睡,我且去喝點水。”

另一個馬上就如蒙大赦的道:“是了,我等在外面怕是會影響了他老人家的休眠,晚點再來吧。”

小沙彌睡了一覺起來,出門看了一眼,就撇嘴道:“本想給你們送些解暑湯,哼!”

“……太上皇三個嫡孫,他排行第二,上有受看重的大哥,下有受寵愛的幼弟。這娃打小就有些倔,不服輸。太上皇當年蟄伏時,曾幾次下重手揍他,可這娃愣是沒哭……”

“他這是想引起太上皇和自己祖母的關注吧?”

蘇越聽了一耳朵漢離的事,覺得這貨就是小時候有些缺愛,長大後就拼命的想證明自己是值得父母看重的。

可是手段不對啊!

蘇越搖搖頭道:“離王若是這般下去,我恐預後不佳。”

“哎!”

廣月壇嘆道:“這正是老夫所擔心的。”

“這娃對老夫有些敬重,有些……”

拿你當精神上的父母唄!

蘇越點頭道:“離王行事太過肆意,若是不能剋制,任誰都無法挽回。”

廣月壇點頭道:“老夫的年紀大了,看不了多久了,哎……”

眼前的這個老和尚一生無子無女,親人也不搭理他,算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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