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難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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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這人是自己的兒子、兒媳、孫子也不成!

漢德擠擠眼睛,懇切的道:“父皇,大嫂只怕是一時糊塗了……”

漢平帝的臉色緩和了些,“夏柳兵和徐軍在幹什麼?失職!”

夏柳兵是漢平帝留在京城輔佐皇后和太孫的重臣,右春坊大學士,相當於次輔。

而徐軍是太孫的洗馬,也是漢平帝很看重的人選,是留給太孫登基後用的人。

漢德的腦中思緒一轉,就悲聲道:“父皇,大嫂久在京城,缺了您的教誨,不似兒臣這般的日日受教。只是您這就回京了,今後想念父皇時,該如何是好啊!”

漢平帝本就消了些氣,聽到這話又怒道:“哼,他們以為自己遠離了朕,就能為所欲為了嗎?”

回過神,漢平帝安撫道:“你且好好的幫朕看好北邊,有事就急奏,想念朕時就上書……”

等回到住所,漢德就看到了甘思,兩人相對一笑,然後去了書房。

甘思近期頗為不得志,北征的功績正在計算中,可聽說他只是下等功勳,連俸祿都不會提升。

書房裡,漢德坐在了靠裡邊的位置。這裡光線暗淡,對面的人看著他就有些雲山霧罩,心中忐忑。

甘思不敢多看那張模糊的臉,低頭道:“殿下,可是京城出事了?”

“呵呵!”

那陰暗處的人突然尖聲乾笑著,“皇后和太孫在京城清查軍籍,犯了父皇的忌諱,有樂子嘍!”

甘思一聽精神大振,就問道:“那此次是否能把太孫拉下來呢?”

“難說,太孫身邊的人太多,不過既然犯下了忌諱,父皇怕是不肯輕饒啊!呵呵……”

……

“起床!”

清晨的溫度適宜,讓蘇越有些懶洋洋的不願意起床。

綺薇梳妝完畢就開了門,可門才開了一條縫隙,大黃就努力的從中間擠了進來。

“出去!”

大黃前肢趴在床沿上,舌頭伸出來就想去舔蘇越的手。

蘇越笑罵道:“難道小玲兒沒給你吃肉?趕緊出去!”

大黃的尾巴搖的生風,蘇越沒轍,只得趁著綺薇出去的機會,瞬間消失了一下。

等再出來時,蘇越的手中就多了一根大雞腿。

大黃看著這隻雞腿,委屈的嗚咽幾聲,然後轉身就跑。

“這傢伙,居然連雞腿都不吃了!”

在大黃來到方家莊之前,時不時莊戶還能打到一隻闖進來的野兔、野雞啥的,可現在連根兔毛都看不見了。

洗漱完畢,珍嫂今早準備了油餅,裡面是鹹豆沙餡的,吃起來很是過癮。

小玲兒看到蘇越吃的舒坦,就放下自己的花捲和雞蛋,纏著也要吃油餅。

“小心臉上長紅痘!”

蘇越無奈的分了一半給她,一抬頭就看到了俊楚。

看到俊楚的臉色不大好,蘇越就笑道:“這是咋了?”

俊楚示意要單獨說,於是蘇越三兩口吃完油餅,又拿了個煮雞蛋,帶著俊楚去書房。,

“蘇先生,陛下可能要提前回京了。”

“呃!”

蘇越正在吞雞蛋,被這話驚了一下,雞蛋就卡住了喉嚨,忙著拍打胸口。

看到蘇越在翻白眼,俊楚急忙就叫人送來了熱水。

“趕緊用水送送,可別噎死了。”

上次蘇越說要用一碗補湯把俊楚補的七竅流血,這次俊楚當然會有仇報仇。他看著方醒艱難的喝水,就不厚道的調侃道。

“呃!呃!”

蘇越終於緩過來了,只是不時打幾個嗝。

“老楚,呃!啥事?呃!”

俊楚收起了笑容,左右看了一眼後道:“蘇先生,昨日殿下都清理了一下身邊的人,結果沒找到那個傢伙。”

蘇越拍著胸口道:“難道是都禁軍衙門的人透出去的?那不應該啊!”

禁軍衙門的人除非是瘋了,不然也不敢冒著被漢儀上臺後清算的風險去告密。

那會是誰呢?

蘇越百思不得其解,可俊楚卻低聲道:“娘娘和殿下請你去一趟宮中,大家商量商量,總得要把那人給找出來,不然殿下連話都不敢說了。”

想到皇后說句話都得前思後想,左看右看,蘇越就覺得頗有喜劇效果。

俊楚看到蘇越偷笑,就皺眉道:“可現在連太孫殿下都是這般,蘇先生,咱總得厚道些吧!”

“我很厚道的,一直如此!”

漢建平一路瀟灑的到了肅州,這才捨得從溫柔鄉中離開。

“郡王爺。”

這裡是肅州,是準備建王府的地方,而來接他的是德王府的人,當然不會稱呼他為王爺。

漢建平跳下馬車,堆笑道:“王爺可好?建平在京城時掛念不已,旦夕不敢忘卻。”

來人不耐煩的道:“我家王爺一切皆好,跟我走吧。”

漢建平的眼中閃過一抹羞怒,接著就上了馬車,跟著進了城。

肅州城這些年一直在修造,不但是王府,街道和外城都在其列。

馬車輕快的行駛在已經改造完成的主幹道上,漢建平在車裡滿意的道:“一點都不顛簸,可惜本王不能留在這裡啊!”

香玉兒慵懶的直起身體,那姣好的曲線讓漢建平差點就忍不住了。

“王爺何必憂愁。”香玉兒嬌笑道:“等德王殿下成就好事,那時王爺您留在這裡豈不是易如反掌?”

“哈哈哈哈!”

漢建平得意的大笑著,伸手在香玉兒的臉蛋上掐了一把。看著那一道指痕,心中一動,就準備趁著這個機會……

等到了地方,漢德看著漢建平一臉的疲倦,身上還有些曖昧的味道,就皺眉道:“到了這種時候,你居然還有心思弄女人?”

漢建平愕然問道:“三哥這是何意?”

雖然不是一個爹,而且還比漢德大了兩歲,可在私下時,漢建平依然厚顏喊對方三哥。

漢德不屑的道:“你在京城幹了什麼?名聲都臭到肅州了!”

“我沒有啊!”

漢建平委屈的道:“三哥,我在京城就是和那些人喝酒,然後暗中聯絡了一番。”

“那你怎麼坑了離王?”

漢建平搖頭道:“你居然在京城欠下了一屁股的債,然後把債務丟給了離王。你行,希望你能擋住離王的怒火。”

“什麼?”

漢建平瞬間就懵了,就想辯解一二,可旋即他就想起了自己在京城大手大腳的花錢,而那些錢都是香玉兒出的……

那個女人……

漢建平馬上就去找到了香玉兒,可香玉兒卻詫異的看著他:“王爺,那些錢都是用在了您宴請送禮上了啊!”

漢建平語塞,想起漢離的脾氣,頓時頭皮發麻。

香玉兒看到他的模樣就體貼的道:“王爺,不礙事的,等您順利的繼承了肅王府之後,那些錢不過是小意思罷了。”

可當漢建平得知漢平帝已經啟程回京後,馬上就傻眼了。

漢德只是冷眼看著他如熱鍋上的螞蟻,等看夠了,才淡淡的道:“且等著吧。”

……

太孫宮中,皇后正和徐軍商量著皇帝馬上就回京的事。關鍵是迎駕,一旦出了疏忽,皇后覺得自己兒子的詹士府大概會被一鍋端掉。

“秋闈在即,父皇原先說明春的春闈會在北疆舉行,可如今看來,大概會在京城了。”

皇后一邊說,一邊看著周圍侍奉的人,想從中找到行止異常者。可看了半天,卻一個都沒發現。

一直等徐軍離去,皇后和漢儀母子倆都無計可施。

蘇越一進來,就看到這父子倆正大眼瞪小眼的,就忍不住笑了。

皇后聽到笑聲就尷尬的道:“蘇先生來了,請坐。”

等蘇越坐下後,皇后就一揮手,然後只留下了俊楚伺候。

“蘇先生,父皇回京在即,這事已經迫在眉睫了。”

蘇越點頭道:“都查過了嗎?為何沒換人?”

一般出現這等洩密事件,皇后的最佳處理就是把身邊的人換掉,以免造成二次損失。

皇后搖頭道:“為一人而遷怒,本宮不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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