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三日(1 / 1)
沈先生正在慶幸自己沒有被打,心想這可是皇太孫的侍衛打的,張達這是有冤沒處說啊!
“還有他!”
正得意的沈先生聽到喊聲,驚惶的看著幾名逼過來的侍衛,喊道:“不是我,我是隔壁的!不是我……”
一名侍衛獰笑著逼近:“夢蘭伯生死不明,你等還有心思在這裡嬉笑?打的就是你!”
“嗷……”
外面連莊戶們都在扔東西,裡面的漢儀也看到了蘇越。
蘇越已經被移到了臥室中,綺薇和小蕊小玲兒守在床邊,鳳叔守在門外,幾人都是面帶憂色。
蘇北沙此時也混勁上頭,不管不顧的也呆在床邊,看著那個老大夫在給蘇越拿脈。
這大夫在京城中名氣頗大,被蘇北沙從醫館抓到了這裡,一路上飽受顛簸之苦。
不過這位大夫的醫德不錯,雖然滿腹怨言,可在看到病人後,馬上就進入了狀態。
漢儀的進來並沒有讓大家注意到,他對著朝這邊狂奔而來的侍衛和御醫擺擺手,然後就俯身看著大夫。
所有人幾乎都屏住了唿吸,等待著老大夫的結束。
老大夫放手,然後看看蘇越的面色,起身道:“這位可是受過傷?”
綺薇看向了蘇北沙,雖然她知道蘇越腰側的傷,可卻不知道當時的嚴重程度。
這時一個聲音插話道:“蘇兄當時腰側中刀,傷口頗深,流血把衣物都浸溼了。”
綺薇幾人這才看到了漢儀。
“太孫殿下。”
漢儀點頭道:“無需多禮。”
老大夫原本就一肚子的火氣,想著等看完病再收拾蘇北沙,可聽到大家對漢儀的稱唿,再看到後面宦官打扮的俊楚,以及人高馬大的侍衛,頓時腳就一軟。
蘇北沙一把穩住他,喝道:“我家老爺如何了?”
老大夫看到漢儀一臉的焦急,就穩住心思,乾咳道:“病人可是受過寒?”
蘇北沙點頭道:“當時我部前往夢蘭堡時,少…老爺就是一路凍著過去的。”
綺薇也補充道:“夫君當年曾經渾渾噩噩的養了好幾個月的傷,身體也跟著受損了。”
“哎!”
老大夫的嘆息讓大家的心都涼了半截,他這才慢騰騰的道:“病人先是受寒,然後受創流血,又沒有好好地調養,加上…有些思慮過甚的症狀,所以一朝發病,就如山倒。”
漢儀只覺得眼前一黑,想起蘇越為了救自己,獨自帶兵衝進敵陣,受創險些丟命的往事。
綺薇此時卻冷靜的問道:“大夫,可有辦法醫治?”
老大夫也看到了在門外等候的同行,他撫須道:“病人這是邪風入體,正氣不足以壓制,當祛邪扶正,不過需重調養。”
“誰吹的邪風?”
蘇北沙不懂這些什麼風,以為蘇越是被人給害了,就殺氣騰騰的問道。
“那是…外邪!”
老大夫沒好氣的瞥了蘇北沙一眼,然後拿過紙筆,刷刷刷的就開了方子。
把方子遞給綺薇後,老大夫囑咐道:“病人何時能醒還不知道,如果三日不醒,那你們就……”
綺薇的手抖了一下,“多謝。鳳叔,送送老先生。”
等老大夫出去後,漢儀一揮手,那幾位御醫就戰戰兢兢的進來,推攘一番後,都不敢第一個上。
尼瑪!看皇太孫的那張臉,要是救不迴夢蘭伯,咱們是不是都得倒黴啊!
最後還是看到漢儀的臉都黑了,這才有一位御醫被大家給推選出來。
還是先看面色,再拿脈。
良久,御醫放開手,先擦去額頭上的汗,才長舒一口氣道:“其實是邪氣入體,而夢蘭伯受寒之後再受到重創,一直失於調養,直到現在才發作起來。當調養。”
回來的鳳叔聞言就追問道:“敢問先生,我家老爺何時能醒?”
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御醫的身上。
額頭上的汗水又開始集聚了,御醫乾笑道:“夢蘭伯年輕,興許幾日就能醒來吧。”
尼瑪!
蘇北沙和鳳叔的目光都帶著煞氣的看著御醫,心想人家前面的老大夫怎麼說的?你居然鸚鵡學舌?
“哎喲喲!疼死我了!”
沈先生和張達相互攙扶著,鼻青臉腫的出了蘇家莊。
兩人的頭上、身上有不少汙漬,都是那些莊戶們投擲的汙物所致。
回頭看了彼此的身上一眼,張達覺得這是此生受到的最大侮辱,可為了維持自己的高大形象,他齜牙咧嘴的道:“那個蘇越看來是不行了。”
沈先生也是頂著兩個熊貓眼,也是強顏歡笑道:“正是,這個訊息傳出去,咱們可……”
張達在心中罵了自己一句笨蛋,然後就說道:“正好我有事要去一趟城裡,就此別過。”
只要蘇越完蛋,那麼張達是不準備再來書院當這個先生了。
拜拜了您嘞!
這個得意的眼神沒有逃過沈先生那雙腫脹的雙眼,他含笑揮手,心道:麻痺的!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咱們看誰的速度快吧!
“閃開!”
厲喝傳來,張達條件反射的收起假笑,趕緊閃到了一邊,然後身邊就衝過了幾匹馬。
馬上的騎士看著心情焦急,一點都不惜馬力的在狂奔。
“是狄國公!”
張達驚唿道,然後才後怕的趕緊上了車,一熘煙的往城中去。只是他才去了沒多久,一匹馬飛速的從書院衝出來,同樣朝著城裡而去。
龐映菱到了內院,直接推開擋在門口的幾個御醫。當看到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蘇越時,他不禁驚唿道:“蘇越為何如此?”
漢儀此時正在看著第二位御醫給方醒診脈,聞言就起身道:“狄國公來了。”
“見過狄國公。”
綺薇也起身,然後目光又轉到了床上的蘇越身上。
龐映菱轉身拉過一名御醫,低聲問蘇越的情況。當聽到蘇越是北征途中受寒,加上受傷,沒調養好才發病時,就一跺腳,恨道:“甘思也敢跋扈如此嗎?”
漢儀也是目中帶赤,在問過御醫還是一樣的答案後,就對綺薇道:“少夫人且安心,我去去就來。”
龐映菱等漢儀走後,就叫人搬來一張椅子。他坐在臥室的外面,目光深沉的看著內外院的大門。
良久,龐映菱招來一個張家的侍衛,耳語了幾句。
漢儀旋風般的回到了宮中,馬上就叫人去搬各種藥材。由於不知道是誰病了,大家看到他的臉色,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
“陛下,太孫殿下在叫人找藥材。”
柳千曼低眉順眼的稟告道,嘴角微微翹起。
“蘇越如何了?”
漢平帝沉聲問道。
這時大太監也進來了,他稟告道:“陛下,幾位御醫診斷之後,都說夢蘭伯是北征受寒,後來受傷流血過多,加上沒有好好的調養,所以就病倒了。”
“可能康復?”
“難說。”大太監瞥見了柳千曼的幸災樂禍,就說道:“御醫們都說了,夢蘭伯這是邪氣入體,不知道何時能醒,若是醒不過來,怕是要……準備準備了。”
“皇爺爺!”
正在此時,漢儀進來了。行禮後,他對柳千曼道:“我要和皇爺爺說話,你且出去!”
柳千曼一聽就面露委屈之色,然後看向了漢平帝。
漢儀的面色冷峻,眼中還帶著煞氣。漢平帝眼神一撇,示意柳千曼趕緊滾。
等柳千曼出去後,漢儀把蘇越的情況說了一遍,最後含恨道:“皇爺爺,若不是甘思,蘇越怎會這般兇險?孫兒恨不能殺了他!”
漢平帝看到孫子一臉的殺氣,就冷哼道:“為君者豈可這般意氣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