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佛法(1 / 1)
靜瑜淡淡的道:“此人命中多劫難,只是福運大,均能有驚無險。而公主得到了他的護佑,當可無事。”
說著靜瑜就從寬大的袖子裡摸出一個小佛像,“此物在佛前供奉了九九八十一日,已脫俗矣!公主且拿去貼身帶著,那些邪氣自然不敢沾身。”
“九九八十一日啊!多謝大師。”
綺薇喜滋滋的接過來,然後背身擋住漢琳,把小佛像給她戴在脖子上。
漢琳拿出佛像呆呆的看著,抬首就看到了一雙眼睛。
這是一雙純淨的眼睛,飽含著慈悲與平靜……
等綺薇帶著眼神靈動了不少的漢琳離去後,廣月壇好奇的看著明心道:“你用這套把戲騙過多少人?”
靜瑜寶相莊嚴的宣了聲佛號道:“我佛慈悲,弟子不過是沾染了些許佛性罷了。”
廣月壇淡淡的道:“今日老夫的客人勞動了你,報酬你自去寶華山下的蘇家莊取吧,。”
……
回程的路上漢琳一直在睡覺,等到蘇家醒來時,整個人看著都不一樣了。
“這是吃了什麼靈丹妙藥?”
看著和大黃玩在一起的漢琳,蘇越好奇的問道。
綺薇一臉敬佩的道:“太傅請來了一位高僧,不過是說了幾句話,給了一尊小佛像,公主回程就睡安穩了。”
“果然是佛法無邊吶……”
“是嗎?”
蘇越丟下此事也就不問了,等莫彬醒來,把文章默寫出來,他隨意看了一眼,然後道:“必中的,且安心吧。”
莫彬喜不自勝的回去了,蘇越叫來瘦猴:“你把這些東西送到太孫府上去,等那人看文章的時候,務必要全程盯緊了。完事後一張紙片都不能留下,全帶回來。”
瘦猴領命而去,蘇越嘀咕道:“瑪德,等莫彬考出來了,以後的文章就交給他看。”
等瘦猴帶來了‘必中,前茅’的訊息後,蘇越這才放心。
可瘦猴同時也帶來了一位客人。
“貧僧靜瑜。”
眼前的和尚讓蘇越有些恍惚,他搖搖頭道:“大師此來何意?”
靜瑜肅容道:“貧僧一見夢蘭伯,就知道公主的貴人來自何處,果然是福德綿長啊!”
蘇越揉揉眉心,好奇的看著靜瑜道:“那大師看看我來自於何處?”
靜瑜的右手彈動著,盯著蘇越的眼睛,語氣輕柔的道:“夢蘭伯當然是從來處來,只是身具佛性,當有福佑。”
蘇越再次搖搖頭,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讚道:“大師這套催眠術不去隱龍衛真是屈才了,可需要蘇某引薦嗎?王建偉那裡我還是有些交情在的。”
靜瑜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後再次盯著蘇越道:“今日貧僧為公主施法消耗頗大,夢蘭伯難道就不給佛祖供奉些嗎?”
蘇越垂眸道:“大師的這些招數對蘇某沒用,不過既然大師能治好公主的心病,蘇某當然不會吝嗇,小猴子!”
“老爺!”
瘦猴從門口進來,盯著靜瑜,右手垂下。
蘇越道:“去,問綺小姐要那隻大肚佛的杯子來。”
等瘦猴走後,靜瑜收起了自己的眼神,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蘇越。
“夢蘭伯難道也研究佛法?”
蘇越淡淡的道:“你那不是佛法,而是催眠,能讓人取消戒心,可以讓人從內心忘卻那些恐懼而已。不過對我無用。”
靜瑜愕然,滿臉的慈悲終於消散了,露出了一絲……蘇越熟悉的氣息來。
“夢蘭伯……”
蘇越挑眉道:“大師這等功力,難得啊!”
靜瑜笑道:“果然是貴人,一眼就看穿了貧僧的根底,此後還請夢蘭伯多多照拂才是。”
蘇越點頭道:“大家互相關照罷。”
蘇家莊的人發現一件奇怪的事,以往從不信佛的蘇越居然連續和一個和尚見了好幾次,而且兩人之間的關係彷彿有些……
“知己啊!”
書房裡,靜瑜聽到蘇越對催眠術的建議後,不禁大感知己。
猥瑣啊!
蘇越沒想到這個靜瑜內里居然是個自帶逗逼屬性的傢伙。
“夢蘭伯此後有暇可至寺裡,貧僧掃榻相待。”
靜瑜打著飽嗝,揮揮手就告別了蘇越。
隨後漢琳也被宮中接走了,同時送來了柳千曼被重責,此時正趴著養傷的好訊息。
“報應啊!”
柳千曼堪稱是陰人中的陰人,如果不是他深得漢平帝的信任,早就被彈章給弄死了。
“聽說東宮昨日進了不少珍饈,綺薇且本少為夫去吃一頓。”
俊楚來接漢琳時,專門勾引蘇越,說是宮中進了許多珍貴的食材,準備今天享用。
綺薇搖頭不願意,覺得去蹭飯太丟人了。
“罷了。”蘇越換好衣服道:“他家的兩個在咱們家吃多少次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等本少給你帶好東西回來。”
小蕊正捧著七梁冠過來,聞言就道:“少爺,我想吃宮中的點心。”
“都有。”蘇越隨口應道。不過旋即他就拒絕了七梁冠。
“還有那個鳥尾巴也別給我,我就穿著便服去,。”
綺薇嗔道:“少爺,那是雉尾!”
“不就是野雞嗎?”蘇越隨意的把頭髮籠好,隨口道:“有那東西頂在腦袋上,我就覺得自己是個傻子。”
龍朝的勳戚們出門恨不能把全副穿戴都展示出來,只有蘇越這個異數,每次看著就像是個窮酸。
為此還有御史彈劾過,說蘇越無人臣體統,有藐視陛下恩賞之嫌。
可那份奏摺最終被‘漂沒’了,漢平帝彷彿從未見到過。
可大家都知道,漢平帝和他爹一樣的勤政。
那麼就是陛下默許了蘇越一天跟窮酸似的到處招搖。
“走了啊!”
“少爺早些回來。”
“少爺,記得給我帶好吃的……”
“知道了……”
京城中,初秋的天氣依然炎熱,看門的軍士都沒精打采的。
進了城門,經過貢院時,蘇越還特地瞅了一眼。只是門口冷清,只有兩個看門的門子在昏昏欲睡。
過去就是太平裡,在秋闈結束後,那些商家的情緒都低落了不少,連吆喝聲都小了許多。
過去幾步後,一家布店的門口有兩個男子在拉拉扯扯的,其中一個在厲喝道:“你怎能私拿了別人的財物!放回去!”
這人看著二十多、三十歲的樣子,一臉的正氣,而被他揪住的男子身穿青色的小吏服色,滿臉驕橫的就是一老拳。
“你還敢動手?”
男子怒火沖天的就準備還擊,可兩個小吏從邊上冒出來,獰笑著逼近。
“聽你口音是蘇江府那邊的吧!”
男子梗著脖子道:“你等當街搶奪財物,按律當罰!”
這三人都是稅吏,平時早就習慣了缺東西就去商家搬。至於錢嘛,那是什麼東西?咱爺們拿你點東西還要給錢?
美不死你!
蘇越勒馬停住,看著那個男子滿臉漲紅的在挽袖子,可他對面的卻是三個如狼似虎的稅吏。除非他是高手,不然今天栽定了。
“那欒某今日就不信了,非得到這應天府去問問,亂拿商戶的錢還有理了!”
這男子看來是個不喜歡妥協的傢伙,愛較真,寧可被打個半死也得討個公道。
哪怕這公道與他無關!
“你還想和我們講道理?”那個稅吏目光環視一圈,在蘇越這裡停滯了一下,然後叫囂道:“誰看到了?啊?誰看到我拿商戶的東西了?叫他出來問問,可敢汙衊嗎?”
那布店的老闆從門裡探出半個身子來,拼命的擺手道:“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那稅吏回身,眼神一變,喝道:“汙衊公人,該當何罪!”
男子面對這種情況居然沒有悲憤這些情緒,只是瞪了那個老闆一眼,然後退後一步,大概是準備要硬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