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傳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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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儀對著大家微微搖頭,他擔心蘇越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所以適可而止最好。

蘇越沒看到漢儀在身邊的動作,就得意的道:“哈哈哈!我蘇某人的酒量果真是天下無敵了嗎?”

“哈哈哈哈!”

蘇越的身體有些搖晃,順手就想去倒酒。漢儀看到後急忙勸道:“蘇兄要不給大家說幾句吧。”

“咦!也對哦!”

蘇越覺得自己處在一個微妙的狀態,精神有些亢奮,就起身。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注視著這位國朝的傳奇人物。

他,早年失母,幾年前再次喪父。

他,少年天才,可卻被斷絕了未來的科舉之路!

他,在昏沉了一段時間之後,一清醒就在不斷創造著奇蹟!

太孫之師!

以文人身份掌軍,南征力挽狂瀾!北征也立下殊勳!

就是這麼一個看著像是村裡私塾先生的年輕人,今日居然把堂堂龍朝的武將軍侯,在軍中威名赫赫的甘思給徹底擊潰,再無翻身的機會!

“我想當傳奇!”

漢儀還是沒熬過蘇越,給他倒了小半碗的酒,然後靜靜的聽他說話。

“我想當傳奇!”

蘇越的身體搖晃了一下,看著周圍這些人。

哦!原來你們不是死去了幾百年的龍朝人啊!

“是的,我想成為一個傳奇,我龍朝的傳奇!”

蘇越微微搖搖頭,搭著漢儀的肩膀,感受著那溫度。

原來我真是和你們共處於這個時代啊!

“從上古以降,自天皇人帝開始,我華夏九州就立足於這塊沃土之上,從未離開,也沒人能讓我們離開!”

蘇越覺得酒後的思維很是敏銳,他揮手道:“同樣,自天皇人帝以來,我中原大地屢屢遭遇異族入侵……”

蘇越一口把酒喝了,任由那從碗邊漏出來的酒液順著下巴滴落。

“後來有了漢民立國橫掃宇內,虎視何雄哉!可漢滅之後,我漢人更是有過一度淪為口糧,離被滅族不過是一步之遙!”

“再後來有以臣侍異族,前朝之主號稱英明,卻更是被草原蠻族兵臨都城,前後納貢數十載!叛亂後,也曾有西域小族攻佔中原之地。”

“前朝抽掉了武人的嵴梁骨,寧可割地賠款納貢也不肯重振漢武之風,此當滅也!”

“而我龍朝!”

蘇越把小碗遞給了聽的入神的漢儀,漢儀也順手就倒滿了。

蘇越只覺得胸中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他說道:“自我太祖皇帝驅除亂寇和蠻族以來,我龍朝雄師不斷出塞,雖有沉寂,但現在還是打的草原殘餘狼狽而逃,史上除卻盛漢之外,哪朝哪代有此等赫赫武功!”

“讓我們為此赫赫武功乾一碗!”

所有人都覺得熱血在胸中奔湧,都隨著蘇越舉碗,一時間都是喝酒的聲音。

“爽快!”

索雲幹掉碗中白酒,滿臉通紅的在後面奮筆疾書。

“奴婢索雲……”

“當今陛下雄才大略。”

蘇越覺得頭有些暈乎,不過精神卻更加的興奮了。

“當今陛下一直都在枕戈待旦,第一次北征擊潰哈薩族,令其向我龍朝俯首稱臣!”

“第二次,在場的大多都參與了。”

蘇越想起北征的金戈鐵馬,不禁提高了聲音道:“第二次北征,陛下兩次親自衝陣,率領我們擊敗了野心勃勃的女貞人,如今,女貞人已經答應了賠款納貢,這是什麼?”

蘇越目光炯炯的道:“這就是我龍朝的拳頭,拳頭厲害,則四夷臣服!萬國來朝!”

“而我的夢想。”蘇越回身看看漢儀,再回頭道:“我的夢想就是在我龍朝的史冊上留下重重的一筆!”

蘇越一字一吐的道:“故夢蘭伯蘇越,曾深入不毛,討伐不臣,戰而勝之!”

所有人都站直了身體,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一種見證了某種大事的神聖感油然而生。

漢儀也站直了身體,看著蘇越那挺拔的身姿。

“等我死後,我希望墓碑上能刻著這句話。”

“這裡長眠著一位永生都在捍衛龍朝尊嚴與利益的戰士!”

“陛下,這些都是剛上的奏摺。”

大太監捧著一大摞奏摺送上來,勸道:“陛下要不先閒閒?老奴讓御廚送些小點心來。”

漢平帝擺擺手,順手就拿起一份奏摺。

“……夢蘭伯武勳出眾,何不如專心武事……則我龍朝武勳後繼有人矣!”

“……”

漢平帝連續翻了幾份奏摺,眉頭漸漸的鎖緊。

這反應真是夠快的啊!

漢平帝再拿起一份奏摺,是專程遞來的密摺。

開啟後,略微有些凌亂的字跡中還帶著酒味。漢平帝沒有關注這個,因為他看出了書寫人的心情應該在激盪著,所以那構架顯得大開大合。

“奴婢索雲……”

“……故夢蘭伯蘇越,曾深入不毛,討伐不臣,戰而勝之!”

“……這裡長眠著一位永生都在捍衛龍朝尊嚴與利益的戰士!”

漢平帝的表情有些沉悶,他拿著那本奏摺看了許久,幾乎把奏摺捏成了一團,最後把它收在了御案上的一個木盒子裡。

“這些奏摺都處理掉!”

大太監看到剛送來的這些奏摺居然被處理了,不禁有些奇怪。

所謂的處理,就是‘漂沒’。這些奏摺的命運就是被放在某間庫房裡,直至腐朽的那一天。

不過大太監可不敢插嘴,就上去抱著奏摺,準備交給外面的人。

走到殿外時,一陣風吹過,吹起了一本奏摺的邊角。

——夢蘭伯此人鷹視狼顧。國本年幼,臣為未來憂……

八月末的秋風吹過,大太監突然打了個冷戰。

……

“咦!我怎麼在家裡?”

蘇越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床帳。他感受了一下懷中的溫熱,就有些懵了。

此時天還在黑,蘇越看了一下時間:凌晨四點不到。

悄然起身,蘇越走出了臥室。

初秋的凌晨氣溫很舒適,蘇越先安撫了被驚動的鈴鐺。大黃在它的對面,探出個小腦袋來,又縮回了自己的窩裡。

蘇越來到了書房裡,消失一瞬後,再出來時,手中就多了一瓶礦泉水。

摸摸發脹的額頭,蘇越喝了口水。

解酒!

一瓶清水下肚,蘇越眯眼,回想著昨天的情況,可卻一無所獲。

不過昨天喝酒前他就有了成算,所以應當問題不大。

“鋒芒太盛啊!”

覺得身體舒服了些的蘇越出了內院,正活動著手腳的時候,看到一個黑影在邊上熘達。

“誰?”

黑影一窒,旋即走進幾步,躬身道:“伯爺,是我,欒金銅。”

“哦,老欒啊!”蘇越詫異道:“你何時回來的?妻兒可接來了嗎?”

欒金銅點頭道:“水路輕便,昨日午時就到了,夫人已經安排的很妥當。”

“怎麼,新到蘇家,有些不適應?”

“沒有,此處環境清幽,比在下原先的家中好了許多,只是一時之間……”

兩人在前院繞圈交談,慢慢的,欒金銅發現蘇越不是那種嚴苛的主家,就放開了心懷問道:“伯爺,昨日在下也瞭解了些事,覺得……甘侯被削爵不一定是好事。”

蘇越停住腳步,回身看著欒金銅,滿意的道:“正是如此。”

伸手拍拍身邊的樹幹,蘇越嘆道:“我本想維持這種態勢,可甘思主動邀戰,避不開啊!”

欒金銅道:“不過既然已經開始,那隻能是把甘思趕盡殺絕,否則後患無窮。”

蘇越看著天上漸漸稀疏的星宿,淡淡的道:“事到臨頭,我當然要把甘思這條惡犬給打個半死,不然當了出頭的鳥兒,還想著心慈手軟,此取死之道也!”

“伯爺……”

兩人在院子裡繞圈繞到了侍衛們起床操練,才相對一視,都覺得剛才這番談話讓彼此都增進了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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