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夜戰(1 / 1)
連續四發散彈在前方形成了彈霧,衝在最前面的島寇馬上就倒下了七八人之多。
可後續的島寇依然是悍不畏死的揮舞著刀槍衝了過來。
打光子彈的蘇越馬上就隱入身後的長槍陣列中,他低頭壓彈,而前方已經開始了碰撞。
“刺!”
第一排的長槍齊齊向前刺出,可讓人愕然的是,島寇卻揮舞著長刀,朝著槍桿砍去。
“噗噗噗!”
蘇越一抬頭,就看到了幾名島寇斬斷了長槍的槍頭,然後一臉狂喜的揮刀殺進來。
這個意外同樣讓蘇北沙愕然了一瞬,不過旋即他就冷笑著喝道:“刺!”
第二排的長槍從後面突刺,當即把這幾個突進來的島寇串成了肉串。
“突擊!”
憑藉著剛才延緩的時間,四周已經包抄到位,蘇越單手持著散彈槍喝道。
“嗶嗶嗶……”
尖利的哨音壓下了周圍的喊殺聲,本陣的長槍手們毫不猶豫的大步前衝,手中的長槍連續向前捅刺。
“殺!”
一名島寇揮舞長刀斬斷了一根槍頭,可那長槍手卻毫不猶豫的再次前刺。
失去了槍頭的長棍依然把島寇捅翻在地,隨即邊上一根長槍斜刺。
“啊……”
島寇雙手抓住刺入自己小腹的長槍,可長槍手卻冷酷的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拔出長槍,繼續前衝。
“媽媽……媽媽……”
一時間未死的島寇躺在地上,嘴裡喃喃的念著,雙眼無神的看著上方的天空。
夜空真美啊……
一隻大腳驀地擋住了夜空。
“咔嚓!”
“殺!”
這些島寇何時見到過這等森嚴的槍陣,不過是幾輪突刺之後,剩下的人就熄滅了從正面突圍的心思,開始向四面分散逃亡。
可四周早已完成合圍,這些島寇被長槍從四周驅趕回來,最後形成了一個直徑約有一百米不到的包圍圈。
“常瑞峰!”
蘇越站在前方,左邊是蘇北沙,右邊是瘦猴,高聲喊道。
“伯爺,小的在此。”
聽到喊聲,常瑞峰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鑽出來,手中還拎著把倭刀,一臉的興奮。
蘇越指著對面在負隅頑抗的島寇道:“傳話,十息之內,跪地投降者不殺!”
常瑞峰一聽就有些不大情願,磨磨蹭蹭的用倭話喊了幾句。
“******”
周圍是刀槍,前進無門,後退無路。
“******”
一個島寇突然扔掉倭刀,跪在地上喊著。
常瑞峰真的希望眼前的倭寇都死光,可蘇越的命令卻不敢違抗,只得翻譯道:“伯爺,那人說願降。”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刀槍落地的聲音中,剩下的三百多人跪下了起碼有一百多。
“******”
那個島寇頭領突然揮刀,斬下了身邊跪下的一個同夥的腦袋,然後嘶聲吼叫著。
看到跪地的島寇起來了一半多,蘇越向後招招手,嘆道:“既然想早死,那就去吧。”
“殺!”
蘇北沙習慣性的喊道,讓邊上的郭晨琳無奈的搖搖頭。
經過多次的臨戰指揮後,蘇越的麾下已經信任了蘇北沙,所以聽到命令,就從四面擠壓過來。
“******”
蘇越冷笑著看到那頭領在中間嘶吼著,可長槍陣依然不可阻擋的前刺。
一排排的島寇被刺倒,漸漸的,他們開始退卻了。
“******”
那頭領看到局勢已經無法挽回,絕望的喊叫著,可身後的一個同伴卻倒轉刀身,一刀把砸在了他的後腦上。
“******”
“******”
隨著頭領的倒下,剩下的十多個頑固份子被亂槍捅死,這場夜間伏擊戰終於是結束了。
蘇越漫步在剛才的戰場上,看著那些死狀各異的島寇,突然吩咐道:“去,把腦袋都割下來。”
郭晨琳領命而去,那個常瑞峰猶豫一下後,也拎著刀子去割人頭。
蘇越轉身,不出意外的聽到了嘔吐的聲音。
“老爺,這些俘虜怎麼處理?”
蘇北沙今晚起碼斬殺了五六個倭寇,一臉心滿意足的模樣。
蘇越看到那個頭領被瘦猴用繩子拖著過來,就說:“全都帶回去。”
而此時的海岸邊上,那些聽到喊殺聲都面面相覷的留守島寇們,突然聽到了馬蹄聲。
一片火把中,一百多騎兵從黑暗中殺出來,面甲下的眸子泛著陰冷的暗芒。
“殺!”
馬刀傾斜擺好,憑藉著速度的衝擊,不需要用力,一顆人頭就這樣飛舞在半空中。
“走!我們馬上走!”
如果有本地人在的話,一定能聽出這個口音的來處。
岸上的十多個島寇很快就被騎兵們清掃一空,海邊的十多艘船急忙扯起風帆,緩慢的離開了岸邊。
“大人,要下水追擊嗎?”
一個騎兵看到船上的人很少,就躍躍欲試的問道。
“不必了,伯爺有交代,放他們走。”
……
而此時還沒趕到桃渚的趙哲接到了桃渚千戶所的報告。
“大人,島寇走了。”
“有多少人?何時走的?”
來人持著火把道:“開始看不清,後來我部冒死出了一艘小船哨探,發現只有三艘小船,人數不過是十餘人。”
襲擾還是……
“這是調虎離山!”
趙哲聞言臉色大變,策轉馬頭喊道:“回去!馬上全軍趕回去!”
來人一臉憂慮的看著趙哲的驚慌,心中這次不會被牽連吧。
趙哲此時擔心的是自己,如果倭人真的突襲了海門衛,只要蘇越出事,那麼他趙哲絕對會成為那隻替罪羊。
“快快快!”
當趙哲率領麾下一夜疾行的趕到江邊時,看到那幾十艘大小船隻都還靠在岸邊,心中就先鬆了一下。
如果昨晚海門衛遇襲的話,此時這些船隻應該已經到對岸去檢視了。
等叫來船伕問話後,趙哲有些懵逼了。
昨晚對面居然沒動靜?
等過了江,一進城,趙哲就驚訝的發現,除去守門的蘇越部軍士外,今天衛城裡的人都不見了。
好容易逮到一個半大孩子,趙哲問他人到哪去了。
這孩子急切的掙扎道:“蘇伯爺在練兵場審島寇了,快放開我……”
啥米?審島寇?
趙哲聞言就有一怔,結果就被這孩子給掙脫了。
“走,我們也去看看。”
走進練兵場,外邊已經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趙哲帶著親兵擠進去,就看到蘇越坐在臺子上,下面跪了一地的俘虜。
而在第一排,此時跪著幾個男子,身上都五花大綁,滿臉的死灰。
蘇越大馬金刀的坐著,問道:“本伯定你等裡通外國,殘害鄉梓的罪名,你等可有異議?”
下面的一個男子抬頭嘶喊道:“伯爺,小的只是給他們通訊息,並未殘害鄉親吶!”
這人一開頭,其他人都紛紛喊冤,彷彿自己清白的和羊脂白玉一樣。
蘇越冷笑道:“你等不但給島寇通風報信,導致我軍處處撲空,從而導致島亂越演越烈,還有……本伯問你等一句。”
“拿著那些沾染了龍朝百姓鮮血的財物去銷贓,你等的心中難道就不愧疚嗎?”
轟!
這話一散出去,周圍的百姓都憤怒了。
“王八蛋的,怪不得那些島寇能輕鬆的進出,原來就是這些雜種在通風報信啊!”
“想起小馬村前段時間被屠,老子就恨不能殺光這些雜碎!”
“殺了他們!”
一箇中年男子滿臉淚水的喊道:“我的大兒就是被島寇殺的,可憐我的大兒啊!殺了他們!”
嗖!
一顆鵝卵石飛了進來,差點砸到第一排的幾個男子。他們惶恐的看著臺上的蘇越,心想他該阻攔一下吧。
“伯爺,公孫知府來了。”
郭晨琳過來說道。
“這般快?”
昨晚戰事一結束,蘇越就令人去通報府城。
郭晨琳低聲道:“他們是坐船下來的。”
府城在上游,坐船下來倒是方便。
“夢蘭伯,接到大捷的訊息,下官一夜都未睡著啊……”
正說著,公孫衍已經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