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有錢了(1 / 1)
“伯爺,我家主公大人乃是小野家百年一遇的天才,只因身份不顯,被排擠至此,懇請伯爺收下我家主公大人,將來必有厚報。”
來人一口龍朝話說的很利落,漢離有些捨不得那把寶刀,可卻不願意勉強蘇越,一時間有些鬱悶起來。
方醒的手已經握住了杯子,正準備扔出去,可心中一動,就問道:“斯波家和足利義持的關係如何啊?”
來人抬頭道:“敢問伯爺,您對梅川內酷如何看?”
咦!挺有膽色的嘛!
蘇越笑了笑,就在這人以為會有答案的時候,他卻淡淡的道:“你也有資格這般問我嗎?”
漢離覺得蘇越有些太沖動了,正想勸幾句,可來人的反應卻讓他大吃一驚。
“啪!啪!啪……”
蘇越的話音剛落,來人就開始有節奏的抽打自己的臉。
沒幾下,這人的臉頰就腫了起來,蘇越等著有十個耳光後,才說道:“夠了。”
來人垂首道:“小的冒犯了伯爺,任憑處置。”
“回答我剛才的問題。”蘇越丟給漢離一個橙子,然後問道。
來人一臉悲憤的道:“小野家已經被北方的梅川家逼到了絕境……”
徵夷大將軍就是梅川內酷,蘇越一怔,然後臉色就好了些,“那就讓你的那位主公大人進來吧。”
等侍衛帶著來人出去後,蘇越交代道:“讓莫彬和欒金銅來此。”
漢離吃完了橙子,好奇的問道:“你這怎麼又改主意了?”
蘇越搖搖頭,“不是改主意,只是因為他們是幕府的敵人而已。”
“幕府是何物?”
漢離有些茫然的接過了蘇越遞來的蘋果,張開大嘴就是一口。
等莫彬和欒金銅來了之後,蘇越交代道:“等會兒你們別說話,都仔細觀察那些異族人的神色,注意聽他們話裡的意思。”
在對外關係上,龍朝總是顯得有些反應遲鈍,對外喜歡懷柔。卻不知道歷史大勢這輛坦克正在浩浩蕩蕩的開過來,順之者昌,逆之者亡。
很快,一個穿著打扮和龍朝人沒有區別的年輕男子步入了前廳。
“小野犬次郎見過龍朝夢蘭伯。”
小野犬次郎躬身行禮,蘇越趁機打量了一下。
“坐。”
等坐下後,蘇越捧著茶杯不出聲,卻意態從容。
而小野犬次郎卻沒有資格這般從容,所以他輕聲道:“伯爺學究天人,犬次郎久盼能聆聽教誨,聽說伯爺有教無類,犬次郎今日冒昧,想敬獻些許助學之資,懇請伯爺收下。”
蘇越依然是在看著茶杯上的水汽,等到連在場的人都在為小野犬次郎感到尷尬的時候,他才緩緩的道:“我的數學刊行天下,看了你的題目,倒是有些悟性。”
“不敢不敢,犬次郎如何敢稱悟性,畢竟莫君的才能勝過我百倍。”
說著小野犬次郎對莫彬微微一笑。
莫彬才從國子監退學不久,但在國子監裡,兩人還是碰過幾次面的。
“伯爺在國子監的兩次講話,犬次郎感覺受益無窮。”
這馬屁拍的不錯啊!
不過蘇越並未覺得受用,正好小野犬次郎的‘助學金’來了。
在外面的十七隱蔽的用右手比出了三根手指頭,蘇越就有數了。
有錢人啊!
島國近年長期閉關鎖國,國內積蓄了大量的金銀。
“我這裡沒有你要學的東西,國子監就已經足夠了。”
可蘇越卻搖搖頭,直接拒絕了小野犬次郎的要求。
小野犬次郎的臉色黯然,起身道:“既如此,犬次郎不敢強求,只想此後遇到學業上的難題時,能請教於伯爺。”
大家都覺得蘇越還會繼續拒絕,可沒想到蘇越卻點頭道:“我的時間很緊,不過偶爾幾次倒是無礙。”
咦!
莫彬和欒金銅都有些詫異,他們覺得以蘇越對待異族人的態度,拒絕才是常態,可怎麼突然又答應了呢?
“多謝伯爺!犬次郎告辭了。”
看得出來,小野犬次郎是發自內心的喜悅,連出去時的步伐都多了些輕快。
“伯爺,這人沒帶走他的東西。”
等犬次郎走了之後,十七進來稟告道。
“是什麼?”
蘇越不以為然的問道,在他看來,最多就是幾百兩銀子的事。
十七卻看了看漢離,顯然不想讓他知道。
“怎地,害怕本王給你爆出去?”
漢離把蘋果核準確的丟進了邊上的一個垃圾桶裡,然後瞪眼看著蘇越。
“王爺不是那種人。”
蘇越對著十七點點頭。
十七才敢說出到底是什麼。
“老爺,全是金子!”
“臥槽!”
“都說說吧。”
蘇越坐在椅子上,表情淡然的吩咐道。
莫彬在這種時候當然要先發表看法。
“老師,弟子覺得此人有些假。”
蘇越讚許的點評道:“島國人善於隱忍,你繼續說。”
莫彬得到了鼓勵,信心大增。
“此人先是以隨從來試探,然後又以恭謹來試探老師,再次是金銀……”
莫彬眉間全是從容的道:“在被老師拒絕之後,此人退而求其次,不過是想和老師套近乎罷了。”
蘇越面無表情的在聽著,可身體卻不禁後仰,顯得極為的快慰。
莫彬那年輕的聲音依然迴盪在前廳裡,讓所有人都在凝視傾聽。
“最厲害的是,此人最後居然把大筆的銀錢留在這裡,這就是誘惑!”
莫彬提高了聲音:“他這是在看老師對待財貨的態度!如若老師表現出了貪婪,那他此後將會投其所好,為達成目的不斷送上錢財。”
這次連欒金銅都面露欣賞之色,心想蘇越的這個弟子不得了,還未及弱冠,可見識已經甩了旁人一大截。
“老師,您不會收下吧?”
莫彬篤定的看著蘇越問道,根據他以前的行事,覺得這筆錢大概會被退回去。
“不退!”
蘇越笑呵呵的道:“這可不算是賄賂,不收下我覺得虧心!”
漢離早就悶狠了,聞言道:“傻子才會退!”
莫彬有些不解,可欒金銅卻笑眯眯的道:“既然知道此人的目的,那不要白不要啊!伯爺好容易休息一會兒,可卻被人打擾了,一點賠償都沒有……不大合適吧。”
蘇越意味深長的道:“島國自千年以來,就對我漢人虎視眈眈,韓國一戰島國喪膽,最終選擇了臣服,並派出中原使來學習。”
“前朝時,文化昌盛,島國更是不惜送來女人,名曰借種!”
蘇越譏笑道:“可到了本朝,你們都看到了,那些島寇大概是覺得我龍朝武力不彰,於是頻頻侵犯海疆。若是我龍朝置之不理,呵呵!第二次韓國之戰不可避免。”
蘇越想到了萬歷三大徵,其中的援朝最為耗費。
“那還等什麼,打他孃的!”
漢離覺得自己的身體都要生鏽了,巴不得有仗打。
“此時打不得。”
蘇越淡淡的道:“島國此時南北朝剛合併,隱患未消,若是此時遠征,正好是幫助他們舉國合力,划不來啊!”
漢離失望的走了,蘇越才喜道:“正想著建個書院要花多少錢,這下可是解決了。”
欒金銅側臉道:“伯爺,這個小野犬次郎此後怎麼對待?”
“敷衍。”
蘇越在盤算著書院的花費,聞言就隨口道。
“這事需要時機。”蘇越分析道:“小野犬次郎野心勃勃,可目前的梅川內酷卻握著大政,兩者相差何止道里計?所以不用管他,且待以後。”
“放長線釣大魚嗎?”
莫彬喃喃的道。
蘇越起身,看著外面那幾個裝著黃金的箱子,說:“時機不在於我,而在於小野犬次郎的仇恨。當他的仇恨足夠深,在島國國內聯絡的勢力越來越多的時候,那就是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