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閹貴(1 / 1)
蘇家熱鬧,宮中也不差,到處都是張燈結綵的,連漢平帝的臉上都多了些柔軟。
“皇爺爺,明日您會給琳兒紅包嗎?”
漢琳陪著漢儀來見漢平帝,一見面就討要好處。
漢平帝愕然,漢儀急忙道:“琳兒不得無禮,母親那邊不是給你金珠了嗎。”
漢琳皺著小眉頭,板著纖細的手指頭道:“可是蘇越說了,正旦那天,琳兒應該給皇爺爺拜年,然後皇爺爺要給琳兒紅包,包許多的錢。”
漢平帝冷哼了一聲,“那你明日來吧,等朝賀之後。”
這就是答應了?
漢儀忍不住看看漢琳,覺得自己這個妹妹真的是……
漢平帝也有些不大自然,乾咳道:“聽說蘇越剛讓人給了你一個題目?”
漢儀急忙收斂心神道:“正是,夢蘭伯讓孫兒年後思索一下我龍朝的貨幣。”
“貨幣?好大的題目!”
漢平帝想起當初銀鈔幾乎成了廢紙,全靠著王金坤把銀鈔穩住,這才挽救了朝廷的財政,就點頭道:“這道題目你可去找王金坤請教。”
漢儀懨懨的道:“夢蘭伯說了,銀鈔是信用貨幣,可我龍朝的銀鈔發的沒有計劃性,更關鍵的是,我龍朝沒有和銀鈔發行量相應的金銀儲備,所以很難……”
漢平帝想起這個就頭痛,他揮手道:“明日就是正旦,此事你自己斟酌吧。”
正旦,或者說是大年初一終於到了。
“扶穩了!”
“小猴子,你小子別晃……”
蘇家的大門外,鳳叔老夫聊發少年狂的站在木梯上面,正準備貼桃符。
下面的瘦猴今天穿了一身簇新的衣服,嘴裡咬著半個肉包,一隻腳搭在木梯上,滿不在乎的道:“鳳叔,您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就算是摔了我也接的住。”
好容易貼好桃符,鳳叔顫顫巍巍的下來,一巴掌就唿在了瘦猴的後腦勺上。
“怪不得老爺叫你猢猻,果然是不省心!”
正說到蘇越,蘇越就睡眼惺忪的出來了。
昨晚蘇越帶著綺薇和小蕊熬夜,後來兩個女人先熬不住了,蘇越就信誓旦旦的說會幫她們一起守,一夜未睡就成了這副模樣。
揉揉眼睛,蘇越伸個懶腰,吩咐道:“鳳叔晚點去莊戶家看看,若是有條件差的,只要不是懶漢,就報給夫人。”
鳳叔急忙應了,然後招唿瘦猴道:“趕緊跟著我去,說不定哪家的父母就看中你了,到時候老爺就給你做主。”
瘦猴本是在嬉笑,聞言馬上就左顧右看,那張臉都紅了。
“喲!還是小嫩鳥呢!那還不趕緊!”
鳳叔取笑著,帶著瘦猴去了莊戶那邊。
綺薇今天的事不算多,祭祖之後就回到內間,和小蕊小玲一起把去年的總賬加了起來。
蘇越進去時就看到綺薇正和兩女眉開眼笑的說話,就問道:“啥事這般高興?說來為本少也樂樂。”
綺薇把最後的總賬遞給了蘇越。
蘇越接過來一看,詫異道:“嘖嘖!這天下樓的盈利那麼多?都四千多貫了?”
綺薇小嘴微翹,得意的道:“少爺,這還是分紅之後的錢呢!”
蘇越眨眨眼睛,覺得自己這個老婆真是夠能幹的。
“好!你辛苦了。”
小蕊和小玲聽到沒有自己的份,都撅起了小嘴,蘇越一看也誇了誇。
“你兩算賬如今也很厲害了,功勞也很大。”
綺薇看著總賬上的數字,心滿意足的道:“妾身已經換了不少銀子,虧就虧點,可總比銀鈔拿在手上穩靠。”
蘇越心中暗歎,看來銀鈔確實是名聲太差啊!
晚點,鳳叔來了。
“小姐,莊上的梁家今年怕是難熬了。”
綺薇一愣,鳳叔接著說道:“梁大的媳婦兒今早摔斷了腿,大夫才剛走呢,只是藥錢不少,這年怕是不好過啊!”
蘇越端坐著沒動,就聽綺薇交代道:“骨折要養,這樣,鳳叔帶人送些骨頭肉食去,順便給他家兩貫錢,不要利息,慢慢還吧。”
“小姐仁慈,老奴這就照辦。”
鳳叔一臉的欽佩出去了,蘇越這才讚道:“綺薇處事果斷,佩服佩服。”
綺薇羞道:“少爺謬讚了。”
這邊其樂融融,皇宮中,漢平帝接受了朝賀,在開宴前叫來了漢琳。
漢琳看著漢平帝遞過來的一個大紅紙包,一怔之後,就趕緊拜謝,然後接過來就歡唿著跑去找皇后。
“母親,皇爺爺給我的。”
皇后看到紅包裡全是金葉子,而且都壓制有吉祥的圖案,趕緊就起身去拜謝。
漢平帝的表情肅穆,只是點點頭,然後就去了奉天殿。
正旦就這麼熱熱鬧鬧的過去了,第二天,漢平帝就忘卻了這還是祥和的假期,下了一道敕書。
敕書先是回憶過去,說在大家的幫助下,朝廷日益昌盛,百姓的日子也是越來越好,對此我很高興。
接著畫風一轉,漢平帝就對廣大官員提出了希望,希望他們能恪盡職守,愛民如子……
最後就是殺氣騰騰的警告,警告那些官吏,若有剝削虐待軍民者,必罪不赦!
當這道敕書公告天下時,大家都知道,浙湖布政司的那些貪官們大概也就是能熬過元宵節而已。
而射陽侯王繼芳的傢伙事也來到了終點。
“不行!”
長公主看著醫案道:“若不是你等割傷了我兒,怎會需要……一句話,不行!要是治不好射陽候,你們都去死吧!”
“都去死吧!”
一陣喧嚷後,幾名御醫被茶杯花瓶砸了出來,其中一個的頭上都見血了。
站在王繼芳臥室的門口,幾位御醫面面相覷,最後還是一個年紀大的御醫開了頭炮。
“射陽侯的那裡已經爛掉了。”
老御醫的話讓大家都面色沉重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善後。
“在我看來,保是保不住了,可怎麼把這事撇清,大家都想想吧。”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箇中年御醫的身上,正是他在打破瓷瓶時,不小心把李茂芳那裡給割開了一道大口子。
這人滿臉緊張的道:“那瓷瓶太堅實,大家當時也是看到了吧?真的不能怪我啊!而且要是鬧起來,大家都脫不了罪責,還是再想想吧。”
一陣沉默後,那個老御醫嘆道:“長公主性情急躁,我等不能坐以待斃,這樣,我去一趟宮中。”
等蘇越知道王繼芳變成了閹人時,已經是過了初五。
“不會吧?”
蘇越不是心虛,而是覺得風油精再厲害,也不至於能廢掉那個傢伙事。
俊楚面色古怪的道:“那日御醫進宮,說射陽侯本是縱慾過度,結果誤用了藥物,導致那裡變得……脆了些,毒性已經深入,再不割掉的話,怕是過不了元宵節。”
“噗!”
蘇越噴了一地的茶水,有些感覺不大對的道:“那射陽侯府豈不是斷根了?”
風油精居然能毀掉朝廷的一位侯爺,這讓蘇越也是始料未及。
俊楚唏噓道:“原先咱家也以為就是這樣了,可沒想到啊!長公主去了一趟鄉下,居然就帶著一個女人和孩子回來了。”
好厲害的女人!
蘇越和俊楚對視一眼,都對長公主的手段感到了震驚。
“這個女人應該是在發現懷孕後就被公主給趕出去了,可一直有人在暗中照料,直到射陽侯事發,公主才把她們母子接了回來。”
俊楚在宮中看多了這些手段,所以也就是震驚一下完事,可蘇越卻覺得自己真是低估了這位長公主。
未雨綢繆能做到這個程度,蘇越自愧不如!
等蘇越送走俊楚,進了內院後,發現國公府的嬤嬤也才剛走。
綺薇俏臉微紅的說了些雜事,其中就有王繼芳成為閹人的訊息。
“希望射陽侯此後能修身養性,那說不得還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