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被自殺(1 / 1)
幾個追瘦猴的百姓對煉獄很好奇,看到有人進去後,就探了半個身體進來。
滿身是雪的鄭毅看著有些狼狽,可那個埋人的雪坑卻讓人心驚,瞬間,那幾個百姓就跑了。
“快跑,裡面在活埋……”
王建偉的嘴角扯動一下,緩緩跪下道:“殿下萬安,臣方才是在陪著鄭學士看雪景,誰知道鄭學士叫人堆雪,這才不小心掉了進去。”
看著跪了一地的隱龍衛,漢儀冷笑道:“好,你果然是好!”
“這裡就交給夢蘭伯了,我們回宮。”
漢儀和蘇越低聲說了幾句後,拔腿就走。王建偉呆立原地,瞥了蘇越一眼,趕緊招唿人追了出去。
那千戶看都沒看蘇越,一臉凝重的說是要去保護太孫殿下。
“老爺,鄭學士咋辦?”
鄭毅已經被挪到了大堂裡,蘇越進去一看,都已經是滿臉通紅。
聞著那股子濃烈的酒味,蘇越伸手在解縉的額頭上一摸,罵道:“艹!發燒了!”
蘇北沙看著那些隱龍衛的人都在邊上冷眼看著,並不驚慌,就問道:“老爺,要不帶鄭學士去醫館?不然小的怕他會燒成傻子。”
蘇越環視一週,那些隱龍衛的人都散到了遠處去,他冷笑道:“這是怕我下重手啊!”
洗乾淨臉,換身衣服就再次進來的瘦猴嬉笑道:“老爺,他們這是怕被您砍了腦袋呢!”
蘇越含怒幹掉了三名女貞使團的人,這個訊息傳出去後,大家都認為這貨肯定會倒黴。可誰曾想他居然屁事沒有,女貞使團的人反而全進去了。
“把炭盆拿過來,把鄭學士的衣服脫掉,要快!”
幾個炭盆攏過來,蘇北沙粗魯的把鄭毅脫得只剩下褻褲,然後用毛巾擦著他的身體。
“鄭學士不能離開這裡。”
蘇越緩緩的道:“若是我們帶著他走了,不管是去哪,哪怕是去見陛下都是犯了大忌,這也是王建偉根本就不管的原因,他巴不得咱們把鄭學士帶走啊!”
這就好比一個被判死刑的重犯,然後有人找到證據說他是冤枉的,可在糾正之前就強行把他帶出去。
這種行為在任何時代,任何地方都是大忌!
蘇北沙把鄭毅的身上擦熱後,就用找來的被子給他蓋上,抬頭問蘇越:“老爺,鄭學士在發燒,要不小的回去取藥來吧?”
瘦猴覺得蘇越看向鄭毅的的目光有些冷,果然,蘇越的決定同樣的冰冷。
“不了,在陛下之命未到之前,就只能是這樣了。”
看了被包裹在被子裡的鄭毅一眼,蘇越轉身走到門外。
事情既然爆發了,那麼鄭毅本身反而成了次要。
如果蘇越給藥讓鄭毅儘快恢復,那麼……
蘇越微微抬頭,看著那白茫茫一片的荒山,思緒卻飛到了皇宮之中。
漢儀,該做的我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你的了!
漢儀幾乎是和王建偉同時到達的幹清宮,他衝進宮內,也不顧漢平帝正在和幾位輔政學士談話,就跪下道:“皇爺爺,鄭學士病了。”
漢平帝一怔,看到王建偉正氣喘吁吁的在宮外站著,就皺眉道:“可嚴重?”
王建偉提心吊膽的站在外面,雖然早有說辭,可漢平帝的性情難以捉摸,要是他抽了,說不定今日他王建偉就得和鄭毅換個位置。
漢儀的聲音在殿內郎朗傳來,“皇爺爺,鄭學士高熱不退,再不救治,孫兒怕他就要……”
金偉和於文軒等人面面相覷,方闕逢想出班,可於文軒卻踩住了他的腳掌,讓他差點一個前撲。
方闕逢站穩後對於文軒怒目相向,可於文軒垂在身側的手朝著漢儀指指,示意他稍安勿躁。
漢儀垂眸跪在地上,腦海中想起了蘇越的交代,旋即就靜靜的等待著漢平帝的決斷。
漢平帝長鬚一顫,“叫王建偉來回話。”
王建偉被招進來,跪在了漢儀的側後方,一臉懵逼的表情等待著問話。
“鄭毅為何突發疾病?”
漢平帝接過大太監手中的一張紙,他看了一眼,語氣平淡的道。可王建偉卻覺得身上發熱,他俯首道:“陛下,鄭學士今日……受了涼,煉獄的獄卒發現晚了些,所以……”
前方的漢儀身體微微一動,心中對蘇越的判斷佩服的五體投地。
“鄭學士是在煉獄的院子裡被埋的,只要你不說,王建偉絕對會配合!”
漢平帝無意識的摸索著鎮紙,邊上的大太監心驚肉跳的等待著那聲脆響,可許久都沒有東西砸下來。
當連方闕逢都有些沉不住氣的時候,上面傳來了漢平帝的聲音。
“鄭毅桀驁,革為庶民,無詔不得進宮!”
唿!
漢儀慶幸自己聽從了蘇越的話,沒有一來就說王建偉想活埋鄭毅,不然這旨意大概會變得殺氣騰騰的吧。
“蘇越身體既然不佳,那就在家中養病半月吧!”
漢儀的身體一顫,知道有些事情怕是已經……
可漢平帝為何不拿下王建偉呢?
而且也沒有處罰自己欺瞞之罪,只是把蘇越禁足了半個月。
帝王心思啊!
飄忽而不可捉摸!
這一刻,漢儀才覺得自己未來的路很長,要學習的東西很多。
漢儀幾乎是一路打馬衝進了煉獄,然後進去一看,看到蘇越正拿著溼毛巾在給鄭毅敷頭。
“可是有結果了?”
蘇越把毛巾交給蘇北沙,起身問道,神態很是沉穩。
漢儀既然來了,那就說明漢平帝並未下狠手。
漢儀喜憂參半的道:“皇爺爺口諭,鄭學士此後就是庶民了。”
“那我呢?”
蘇越拍拍手,看到王建偉出現在門口,就衝他笑了笑。
漢儀有些內疚的道:“蘇兄,皇爺爺令你在家……養病半月。”
說完漢儀就難為情的看著蘇越,他覺得這事就應該是自己的責任,可最後板子還是打在了蘇越的身上。
可蘇越卻對著皇宮方向拱手道:“多謝陛下的寬宏!”
王建偉的臉頰顫動了幾下,心中知道,蘇越這話一點都沒錯。
“去找馬車來。”
蘇越吩咐道。
“小弟已經帶來了。”漢儀指指外面。然後他有些赧然的道:“鄭學士的家人不在京中,只能送到小弟的莊上去了。”
漢平帝既然說無詔不許鄭毅進宮,這就是在忌諱鄭毅和太孫的親近,所以漢儀也是沒辦法,不敢把鄭毅帶到自家去。
蘇越一臉慷慨的道:“那有何難,老沙,趕緊把鄭學士送上車,咱們回家。”
“蘇兄……”
漢平帝話裡說是蘇越的身體不好,讓他在家養病,可大家都知道,這貨的身體早就好了。
這就是禁足啊!
可在禁足期間,蘇越居然還敢把鄭毅接回自己家去,這不是義薄雲天,還有什麼是義薄雲天?
到了家裡,蘇越把鄭毅安置在外院,就在欒金銅的邊上一個小院子中。
蘇越看著鄭毅那燒紅的臉,就出去了一會兒,回來後,手裡拿著幾顆被海苔片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東西,讓人直接給鄭毅喂下去。
瘦猴看著鄭毅的面色,想起以前在夢蘭堡看到那些發燒的人,就問道:“老爺,這位鄭學士不會燒成傻子吧?”
蘇越輕笑道:“既然到了這裡,他想傻都難!”
交代人照顧好鄭毅後,蘇越就和欒金銅去了書房。
坐下後,欒金銅嘆道:“伯爺,今日您可真是險之又險啊!”
蘇越喝了口茶水,點頭道:“確實,不過我事先評估過,最差不過是收回鐵劵,可那鐵劵說句實話,你覺得能免死嗎?”
欒金銅苦笑著搖頭,這一朝皇家的皇帝都邪性。哪怕是漢平帝,當你觸犯了他的逆鱗時,什麼鐵劵都得跪了。
蘇越自嘲的道:“陛下已經說了,本朝之內,不會再封賞我,所以咱這也算是死豬不怕滾水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