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解救(1 / 1)
俊楚心道:就是這樣才不好弄啊!
等他看向蘇越時,就見到蘇越正在吸氣。
“雜碎們,都給我聽好了!”
蘇越的肺活量不錯,聲音也不小。
“給你們二十息的時間,主動出來的能少受罪,不肯出來的,隱龍衛的酷刑在等著你們,還會帶累家人!”
“負隅頑抗者,家人全部流放苦寒之地!”
說完裡面一陣寂靜,接著有人喊道:“去尼瑪的!有本事你就進來!”
蘇越回頭道:“記住這個聲音。”
十七笑道:“老爺放心,記住了。”
俊楚在心中為這人默哀片刻,沒等反應過來,裡面就已經開打了。
“放我出去!我兒子才五歲,去了那種地方只能等死……”
“殺了他!殺了他……”
“殺人了……”
當屋裡傳來了一聲尖叫時,蘇越喝道:“衝進去!”
“嘭!嘭!嘭!”
房門紛紛被踢開,隨即裡面一陣雜亂的打鬥聲,喝罵聲,片刻即停。
一個個男女被提熘了出來,蘇越帶人進去一看,只見地上都鋪著一層稻草,稻草上躺滿了孩子。
這些孩子大多在三歲到五六歲之間,此時雙目緊閉,剛才那麼大的聲音都沒吵醒。
“叫大夫來!”
蘇越的臉頰顫動幾下,轉身出去。
外面的院子裡跪了一地的男女,其中一個男子被拎在最前方。
“伯爺,剛才就是此人叫囂。”
十七垂下火把,讓蘇越看清了男子的臉。
五官端正,甚至還能看到一絲正氣,算得上是一個英俊的男人。
“現在你出來了,你覺得我會怎麼處置你?”
蘇越伸手接過那根鐵棍,就在男子面露哀求之色時,用力的抽打出去。
“饒命……”
“噗!”
男子被一棍抽打在臉頰上,嘴巴一張,一口血水混合著幾顆大牙噴了出來。
蘇越丟掉鐵棍,坐在蘇北沙找來的椅子上,沉聲道:“馬上訊問,我要知道以往那些被拐的孩子被賣到哪去了!”
“伯爺,這人就是馮先生。”
這時兩名軍士把那個儒衫男子帶來了。
“跪下!”
兩名軍士在馮先生的腿後一踢,先前被踢斷的膝蓋部位強行彎曲,馮先生頓時就慘嚎起來。
“啊……”
伴隨著院子裡那些被拷問的男女慘叫,漢儀也來了。
“蘇兄,可有什麼收穫?”
蘇越皺眉道:“且等他們叫完了再說。”
這些柺子大多都是人精,知道朝廷對待柺子的態度歷來都很嚴懲,所以都拼命的在為自己開脫。
“大老爺,小的只是做飯的啊!這些事小的都沒沾過手……”
“是他們逼著小的去拐孩子,小的誓死不從,後來被打的受不住了,這才……冤枉啊!”
就在這些辯解聲中,十七拿出一個布包,開啟後,裡面都是些小巧的刑具。
“馮先生,我家老爺忙碌,咱們就別浪費時間了成不?”
瘦猴已經帶人護送著綺薇和兩女回家了,所以十七得到了單獨展示自己用刑功力的機會。
馮先生痛的不住嘶吼,可他知道,說出來是死,而且死的很慘。
“看來馮先生是不準備說了?”
十七笑眯眯的拿出一把小鉤子,順著他被踢斷的膝蓋就挖了進去……
“啊……”
“漢琳怎麼樣?”
蘇越被慘叫弄得耳朵都在嗡嗡響,他起身和漢儀去了外面。
漢儀笑道:“琳兒現在的膽子大了,剛睡著,我去看了一下,睡的挺沉的。”
蘇越莞爾道:“這是好事。”
這時大夫也來了,進去後沒多久,裡面就傳來了孩子們的哭喊聲。
“額滴神啊!”
蘇越愁眉苦臉的道:“早知道就叫些宮女嬤嬤一起來就好了。”
一群大老爺們怎麼會哄孩子,結果鬧得一塌煳塗。
“殿下,伯爺,是醉心花。”
大夫的結論沒有出乎蘇越的預料。
醉心花也就是曼陀羅,能讓人無夢昏睡。
但是小孩子被曼陀羅花麻醉,身體差的會出現痙攣等現象。
“伯爺,馮先生說了,在冼州。”
“冼州?”
蘇越想起了一句詩:煙花三月下揚州。
希望這時候應該還沒有什麼瘦馬出現吧?
漢儀看到蘇越有些沉吟,就說道:“冼州當年靠著開中法出了不少鹽商,龍朝國內內河開通在即,冼州以後怕是會成為我龍朝的一個重鎮!”
“飽暖思**嘛!”
蘇越的話裡帶著些冷意。
俊楚夾夾腿,憤怒的道:“果真是毫無人性!該死!”
蘇越嗤笑道:“商人,特別是沒有管束的商人,他們就像是一群貪婪的蛀蟲,恨不能把整個世界都吞噬進去,但是抑商不是一個好主意,反而會讓某些人從中獲利。”
此時朝中已經有了抑商的聲音,不過不是主流。
漢儀看著那些被帶出來的柺子道:“當年禁止民間出海經商,怕的就是裡外勾結。”
這話只說了一半,其實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皇權對於開啟國門的恐懼。
“回家睡覺。”
蘇越看到那些孩子哭哭啼啼的被抱出來,心中終於是安穩了。
回到家中,綺薇和小蕊問了柺子和孩子的事,蘇越交代了些事情的結果,引得兩個女人嘆息不已。
“那些人怎地這般的歹毒!”
小蕊單純的認為都是柺子的錯,可蘇越卻覺得問題出在買方。
“沒有買賣就沒有這些事情,一句話,市場決定供需關係。”
蘇越不管她們聽沒聽懂,總結道:“而官府的縱容就是在同流合汙!”
這個道理漢平帝當然是知道的,所以他怒不可遏的又砸爛了一個鎮紙,然後喝道:“馬上令人去,拿了那些人來!”
今夜出了這事,幾位輔政大臣都來了,金偉就問道:“陛下,何不如急令冼州府拿人呢?”
漢平帝氣咻咻的喝道:“冼州府!冼州府!蛇鼠一窩!”
“令……”
諭旨一下,下面的人都面面相覷,心想諸衛今晚的表現太差,大概又要來一番人事震動吧!
……
“老爺,宮中有人來了!”
蘇越正睡得迷迷煳煳的,聽到喊聲勐的坐起來。
臥槽!不會是老皇帝要跟我算賬吧!
“不就是說了陛下駕到,這人怎麼能這樣呢?”
蘇越起身,把手槍別在後腰,就去了前院。
等到了前院,蘇越看到只是來了個太監和十多名侍衛,就把心放下來了。
“奉天承運皇帝……”
蘇越呆呆的接過聖旨問道:“為何要我去冼州?”
整個京城那麼多人,你老揪著我不放是啥意思啊?
想起明天的假期沒了,這讓已經規劃好了明日遊玩行程的蘇越鬱悶不已。
匆匆告別家人,蘇越就去了永夜都衛的營地。
此時永夜都衛已經接到了訊息,營中燈火通明,所有人都在有條不紊的準備著。
從京城到冼州府距離不近,漢平帝又要求儘快趕到,所以蘇越準備先帶騎兵過去,步卒在後面跟上。
十七的斥候百戶,還有另一個騎兵百戶,兩百多人,加上那個被綁在馬背上的馮先生,總算是齊活了。
“出發!”
煙花三月下揚州,冼州府位置當於要衝,於前世的揚州差不多。自建府以來,每逢經濟發展旺盛期,冼州府總能引領風騷。
天亮了,冼州府城的城門緩緩的開啟,幾個軍士揉著眼睛,不耐煩的衝外面喊道:“都退退啊!別擋著路!”
冼州府自從朝廷的開中法之後,鹽商開始蝟集於此,而且這些鹽商大多和官府的聯絡密切,每天早上都有運送食鹽的車隊進出。
得罪不起啊!
城門裡的一熘車隊早就停在了那裡,聽到喊聲後,坐在第一輛牛車上的瘦臉男子笑道:“看來老爺的銀子沒白使啊!”
城門終於被拉開了,幾個軍士正想閃開,可其中一個感覺不大對勁,就仔細看了一眼。
“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