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陰損(1 / 1)
犬夜小次郎好歹在龍朝幾年了,聞言就嘆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憐從此兩人就這般陰陽相隔了。”
蘇越繼續說道:“九娘聞知親去祭奠,慟哭長泣……那冢突然裂開了一道大縫,祝家九娘奮而躍下,從人大驚,可裂縫隨即併攏,恍如新冢。”
犬夜小次郎覺得自己真是孤陋寡聞,居然不知道這等悱惻纏綿的往事。
“老爺,那祝家真是的,就該退了那門親事,讓梁山伯與九娘在一起。”
瘦猴的眼睛有些發紅,話裡更是視世俗若無物。
蘇越指指木箱子,說道:“後來報官開啟墳冢,可惜有巨蛇護衛,不得已只能放棄……可墳冢合上之前,兩隻蝴蝶翩翩飛了出來,就在墳頭纏繞飛舞……”
“以身化蝶?”
犬夜小次郎覺得自己的脊背一寒,感動的不行。
“是啊!”
蘇越揉揉眼睛,然後指著箱子說道:“這裡面的就是那種蝴蝶,初時羽化不打眼,可只要放於蘆葦或是稻田裡,則半月一個樣,成雙成對,翩翩舞動。”
說著蘇越拿過一本書,開啟後,裡面夾著兩隻色彩斑斕的蝴蝶,確實是美輪美奐。
“伯爺,此等堅貞之物,可否讓與次郎幾對呢?”
島國人最喜歡的就是這等纏綿淒涼的故事,若是養幾對這種蝴蝶,再把故事交代清楚,想必能贏得家中長輩們的歡心吧。
犬夜小次郎說完就後悔了,因為他看到了蘇越的臉上全是憤怒。
深呼吸幾次後,蘇越才緩過來:“此物我前年得了一對,好容易養出了三十多對,罷了,送你五對。”
犬夜小次郎還沒來得及驚喜,蘇越就不甘的道:“此物耗費我許多精力,哎!”
“伯爺放心,次郎的人馬上就回斯波家,回來時當會帶些特產,以感謝伯爺。”犬夜小次郎在特產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蘇越滿臉不捨之色,然後親自從箱子裡分出五對蛹來,叫人找來小箱子裝上,叮囑道:“最好是在蘆葦中養,你想想,蘆葦花開時,一對對蝴蝶飛舞其上,想想都讓人心生纏綿之意啊!”
犬夜小次郎也是嚮往不已,而且犬野家的長輩此時正是落寞的時候,養些有來歷的蝴蝶,說不定能討得他們的歡心也不一定。
等犬夜小次郎小心翼翼的接過箱子時,蘇越才恍然大悟的道:“都忘了叫你來的事了。”
犬夜小次郎的心中一顫,就聽蘇越說道:“有人稟告於我,說是有島國人慾行秘事……”
犬夜小次郎的腿一軟,然後面不改色的道:“伯爺,次郎絕無此心,若不是龍朝,次郎如何能學到這些學問?斷不敢做忘恩負義之舉。”
蘇越打了個哈哈,目光一轉,淡淡的道:“那最好,時間不早了,我也不留你,趕緊回吧。”
犬夜小次郎帶著滿背的冷汗走了,蘇越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大門外,才說道:“出來吧。”
隨著話音,漢儀和舒然從書房裡走出來。
漢儀一出來就問道:“蘇,你那個蛹有何用?”
蘇越把原先的木箱子開啟,裡面空空如也,然後笑道:“一共就五對,全送給他了,這也算是我給島國友人的一份禮物吧。”
連舒然都忍不住想問問蘇越的話哪一句是真。
在場的人誰都不相信蘇越會對島國人民抱著深情厚誼,如果是這般的話,台州府海邊的那幾個大京觀當然會表示不服。
看到漢儀一臉的不信,蘇越就輕描淡寫的說道:“那些蛹會變成飛蛾,而不是漂亮的蝴蝶。”
“飛蛾?”
漢儀好歹也被蘇越教過許多東西,聞言就訝然道:“蘇兄,飛蛾有什麼用處?”
蘇越能辛辛苦苦的佈局引得犬夜小次郎上鉤,就說明那個蛹很重要。
蘇越露齒一笑,陽光照射下,那白生生的牙齒反射出一道光芒。
可舒然卻覺得這道光芒代表著惡意!
肯定是有人要倒黴了!
“飛蛾嘛,不過是吃點嫩芯罷了。”
蘇越想起那些飛蛾以後的變化,不禁悠然神往的道:“然後會產卵,很多的卵……”
蘇越事先測試過,本來很短的蛹期,結果不知道是什麼作用,居然像是冬眠般的一直延續下去,大概會有三四個月。
“你這邊能安排人嗎?”
蘇越有些擔心會出紕漏,就說道:“安排兩個人跟著去,看看斯波義元是否讓人帶著那五對蛹回去了,一直跟,直到他們的人上了去島國的船。”
漢儀有些懵逼的問道:“蘇兄,那飛蛾究竟是何物?”
蘇越想想後,乾脆吐實:“那飛蛾一出來就會交配,然後產卵,那些卵……孵化後……它們最喜水稻,還有一個小名……”
蘇越的臉上露出了漢儀熟悉的微笑,很邪惡的微笑:“叫做鑽心蟲。”
“我讓犬夜小次郎把蛹放在蘆葦裡養,可這人功利心強,必然為了自己的目的,直接放置在稻田裡,到時候……你說這些蟲子會鑽什麼心?”
漢儀只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冷了,他打了個寒顫,衝著舒然喊道:“快去!一路盯著,若是發現少了一隻蛹,那你就提頭來見!”
舒然一個激靈,連應命的回答都沒有,撒腿就往外跑。
“快!都上馬!”
一陣慌亂後,外面清靜了。
蘇越訕訕的道:“沒有那麼誇張,掉一隻問題不大,畢竟這些飛蛾不能自己那個啥自己吧!”
漢儀閉上眼睛,哭笑不得的道:“蘇兄,你要早說,我可以安排人去放到島國啊!”
蘇越一臉無辜的道:“我哪知道你有這種渠道!再說了,本來我是想等明年再動手的,可這犬夜小次郎居然派人潛入營中偷火槍,這不是撞槍口上了嗎!”
“偷槍?”
漢儀勃然大怒,“果然是狼子野心,蘇兄,那還等什麼?等他們的人出發之後,馬上動手!”
“慌什麼!”
蘇越皺眉看著漢儀,不滿的道:“你還是沉不住氣!槍沒丟,而犬夜小次郎是佈局倭國的一枚重要棋子,棋子若是鬧騰,那警告一下就夠了。”
漢儀冷靜下來後,就問了蘇越的佈局是什麼意思。
蘇越簡略的交代了一下:“犬夜家在島國實力不俗,原先是天皇幕僚的重要組成部分,只是後來摻和到了一起叛亂中,目前被把持大權的將軍擱置了。這樣的家族,野心不小,那麼只要我們能連上線,你說說,該怎麼辦?”
漢儀略一思忖就道:“先利用犬夜小次郎和犬野家搭上關係,然後許諾幫助他家奪取島國控制權,事後甚至封為島國國王也不是問題,然後嘛……”
兩人相對一笑,至於對異族許諾,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費些口舌而已,惠而不費。
最後漢儀還是不放心的問道:“蘇兄,這種東西傳播快嗎?”
蘇越呵呵道:“那是飛蛾啊!能飛的,所以你說呢?”
這邊在說著害蟲,而犬夜小次郎已經是面如寒冰。
“我不是說暫時別動手嗎?誰叫去的?”
手下在車邊已經是大汗淋漓,他低聲道:“主公大人,屬下上次提過此事,咱們的人不是馬上要回去嗎,所以就想偷一支火槍出來帶回去,那樣的話……”
“那樣的話你以為能帶出京城嗎?蠢貨!”
犬夜小次郎壓低聲音罵道:“那些火槍都是龍朝的利器,只有永夜都衛裝備,若是丟一支,你我就等著被追殺吧!”
手下急忙謝罪,“主公大人,是屬下考慮不周,可那蘇越醒是怎麼發現的?屬下敢擔保,派去的人說話和京城人完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