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火炮(1 / 1)
看著那輪換流暢的陣列,蘇越不禁心中生喜。
輪轉速度關係到火力的輸出密度,所以必須要練,而且要經常練。
蘇越看了一會兒後,在轉為刺殺練習時就去了工坊。
工坊的規模比以前大了些,不過人手還是那些。
桐華正帶著工匠們打造新款的燧發槍,一道道的工序之後,那些成品被支放在邊上,看著充滿了力量美。
“能不能打造一款火炮。”
蘇越拿出一張圖紙,上面是一個粗管子,管子身上有好幾個箍,還有一個呈十字的支架。
桐華看著圖紙,皺眉:“伯爺,可是和火槍一個道理?”
“差不多。”
蘇越指著口子道:“先裝火藥,然後再裝鐵球,最後就是從後面這個火門點火。”
“這還得弄個架子。”
桐華拿起別在耳朵上的鉛筆,在下面畫了一個架子,然後不滿意的道:“還是差了點意思,這後坐力一定很大,這架子得考慮到這些。”
蘇越不擔心炮架,以桐華的水平這不是問題。
“你仔細看看,能否用鐵料打造一款這種火炮。”
桐華皺眉在紙上計算著,半餉才愁眉苦臉的道:“伯爺,用鐵怕是不行啊!估摸著用不了多少次就得廢了。”
看到蘇越一臉的懵逼,桐華急忙解釋道:“伯爺,若是用鐵鑄這種炮,裝藥必然不多,射程也不行啊!”
“鋼呢?”
蘇越想著那些鋼應該是可以的吧。
可桐華卻苦笑道:“伯爺,那鋼還不穩定,而且鑄造鋼炮的話,冷卻的過程不好控制啊!”
這個涉及到專業的問題,蘇越也沒轍了,只得說道:“你這邊多試試,如果實在是不行,那青銅也行。”
青銅也就是銅合金,效能不錯,是製造大炮的好材料。
只是中原缺銅,用青銅鑄炮的話,成本實在是讓蘇越有些感動。
不過總得要試試,不然面臨敵軍的集團衝擊時,龍朝缺乏遠端打擊火力。
小型投石機倒是不錯,可第一是射程不足,第二就是隻能投擲陶罐或是鑄鐵炸彈。
想想那火炮轟鳴的場景,一枚枚的鐵球在敵軍的陣型中衝出一條條血路來,那視覺衝擊力一定能讓敵軍士氣大跌。
想做就做,蘇越急匆匆的去找到了兵部。
“嶽尚書在嗎?”
兵部的門房一臉沉痛的道:“尚書大人病重。”
我去!
蘇越只得退而求其次,找到了左侍郎。
“要銅?”
左侍郎一聽就搖頭道:“夢蘭伯,銅料可不是下官能做主的,您還得去找我們尚書大人。”
得!蘇越只得去了嶽鑫家。
嶽鑫家看著很普通,蘇越通報姓名後,等了半餉才有人來迎。
來迎接的是管家,看他的表情,蘇越的心中一個咯噔,心想這嶽鑫不會嗝屁吧!
要是嶽鑫在他來探訪的時候嗝屁,這名聲可就臭大街了。
衰神啊!
到了臥室,一進去就是一股子濃厚的藥味。
坐靠在床頭的嶽鑫看著老態龍鍾,臉色發白。
“本官身染沉痾,興和伯請恕本官無禮。”
嶽鑫說話的聲音有些發虛,指指床邊的椅子,就開始喘息。
蘇越坐下後,沉吟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來意。
“銅料?”
嶽鑫皺眉道:“我朝的銅料稀少啊!”
蘇越想起後來看過的紀錄片,那些古墓中發掘出來上噸的銅錢,不禁皺眉道:“朝廷是缺銅,可蘇某覺得鑄炮的那點銅還是有的吧。”
“夢蘭伯說的這種炮,威力幾何?”
“射程約有千丈不到,使用鐵球,威力巨大。”
嶽鑫閉眼想了想,最終還是謹慎的道:“先拿一些去試試吧,若是好用,陛下那邊自然會有說法。”
“沒問題。”
蘇越本就是隻想先試一下,聞言不禁對金忠的好感大增。
這人不但是詹士府詹士,而且還奉命輔佐漢儀,按理他和蘇越的關係應該比較近才是。
可嶽鑫卻從未主動和方醒碰個面,也不曾對蘇越提過意見。
所以兩人這是第一次碰頭。
嶽鑫沉吟了一下,目光在方醒的身上一轉,就咳嗽道:“夢蘭伯,太孫不易,你當時常勸諫。”
蘇越一怔:“金大人何出此言?”
天地良心,蘇越覺得漢儀已經夠好了,除去有些愛美色,還有些優柔寡斷之外,漢儀算是個合格的繼承人。
可聽嶽鑫這個意思,好像很不滿意。
“不能讓太孫成為眾矢之的!”
嶽鑫急促的呼吸著,緩過來後才繼續說道:“有陛下在,太孫韜光養晦不更好嗎?你這般引得群臣眾怒,眾矢之的啊!”
嶽鑫的模樣看著就像是風中之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可蘇越卻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光芒。
有些執著的光芒!
“自陛下奪位登基以來,陛下勵精圖治,這才有了中興之態。”
嶽鑫的目光炯炯,“漢宣帝仁慈,此乃天賜的守成之君,太孫當徐徐而進,不可貿然行事!”
嶽鑫對蘇越和金偉的爭鬥表示了不滿,認為他這是把漢儀拖到了陽光底下暴曬。
蘇越淡淡的道:“雛鷹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父母的羽翼下生活,太孫不小了,他此時若是躲避了爭鬥,等以後呢?難道他也要去躲嗎?”
嶽鑫一楞,然後皺眉道:“陛下春秋鼎盛,起碼還有一二十年啊!”
這是說蘇越太急了。
可蘇越沒法不急啊!
按照他的觀察,漢平帝雖然如今老當益壯看上去毫無波瀾,可老態已顯,哪來的二十年啊。
若是現在不急,等漢平帝一去,漢儀哪還有時間去佈局!
“嶽大人,太孫孤立無援啊!”
蘇越意味深長的說道,這話裡的意思他相信嶽鑫能聽懂。
嶽鑫當然能聽得懂,漢儀的位置非常的尷尬,上面有個超級大婆婆,下面的臣子對他是恭謹有餘,可重視不足。
大家都想著,等你漢儀登基時,怕都是幾十年後了吧,那時候大家都致仕了,現在理你作甚。
“咳咳咳……”
嶽鑫突然低下頭苦笑著,身體微微顫動,然後那從身體深處發出的咳嗽讓他整個人都在抖動著。
“去南越…吧!”
嶽鑫伏在床頭劇烈的咳嗽著,蘇越起身近前一步,他擔心嶽鑫會把肺葉都咳出來。
“老爺!”
迎蘇越進來的管家衝了進來,他先是對蘇越怒目而視,然後趕緊喊道:“去請御醫來!快去!”
“去……”
嶽鑫用手指著門外,眼睛瞪得老大的喊道。
“老爺,老奴馬上就去!”
管家擦去眼淚,一溜煙就跑了。
可嶽鑫的眼睛卻一直在看著方醒這邊,那眼神中包含著憤怒和期望,以及……請求!
呼……
蘇越只覺得脊背發寒,他從那眼神中看到了玉石俱焚,看到了鼓勵!
很奇怪的能力,一個人居然能同時把這兩種不搭乾的情緒用眼神表達出來。
蘇越猶豫了一下,可嶽鑫卻用那發紅的眼睛在瞪著他,彷彿是用最後的生命在嘶喊著:“去,你去!”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和責任啊!
明知自己不久於人世,可依然在為了那個希望而吶喊著。
面對著這種情感和責任,蘇越無言以對,他躬身道:“小子敢不從命?”
嶽鑫的神色變成了欣慰,他趴在床沿,喘息著道:“好!好啊……”
目前朝中的氣氛很是緊張,以金偉為首的文官在無法壓下蘇越後,已經開始在朝中施加各種影響了。
眼下朝廷的政治構架還算是平穩,雖然君臣之間有些小摩擦,可整個運轉卻沒有問題。
可蘇越就像是一隻幼小的鷹隼,突然插入了這個平衡之中,在眾人不以為意中,他卻直接撕破了這個平衡。